她不知道此刻的余心歡心裡有多難過,那棍子打在李欣瑤身上,就像砸在自己心頭。李欣瑤奮不顧身地一衝,好像把余心歡堵在心頭的執念衝散了,她除了心痛和害怕,沒有其他感受。
這起特大車禍上了新聞熱點,所幸沒人死亡,所有傷者都被送到了醫院。
于氏兄弟和凌商天分別送進了手術室。凌阡毓和李欣瑤都受傷不重,經過處理只要定期上藥複查就可。幾人守在凌商天的手術室外,靜靜等候。
不多會,主刀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傷者的腿是保不住了,現在需要截肢至大腿,否則傷口感染會有生命危險,哪位是家屬,請先簽字吧。」
「這麼說,他以後只剩下半邊身體...」說完這句話,李欣瑤難過不已,喉嚨處有些哽咽。
凌阡毓心情複雜,不是滋味。多諷刺,這個人害得思翊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他還傷了大伯母,綁了自己好朋友,上一刻還要自己的命,下一刻卻是為了救思翊的命變成這樣。
現在她要以家屬身份,為他的手術簽字,真是可笑至極。
「我是她姐姐,我簽吧。」凌阡毓望著手術同意書,準備落筆簽字。
「你不配簽字。」
走廊那頭,傳來尖銳的女聲。凌商音雙眸含笑,一步一步走來。曾經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已經消失不見,如今的她眼眸深邃,透著從未有過的陰冷。
她的濃妝凌厲卻不張揚,魅而不俗,曾經清新甜美的氣場不復存在。她走近凌阡毓,輕嗤一聲,「我才是他親妹妹,我來簽。」說罷從凌阡毓手中奪過筆,在同意書下方揮筆簽字。
手術室外,氣氛冷到冰點,凌商音望著凌阡毓,嘴角掛起幽冷的笑意:「二姐,我之前跟你合作就拜託過你,讓你放過我爸和我哥,可是你怎麼做的?現在他們一個在警局,一個在手術室生死未卜,你何必要趕盡殺絕?一個三房還不夠你泄憤的嗎?」
凌阡毓表情微變,冷冷答道:「我趕盡殺絕?小音你搞清楚,是你哥哥要殺我,是你爸要害爺爺,三房犯罪咎由自取,與我何干?」
「是,從理論上來說,他們都是罪有應得。可從情意上來看,難道不是你把凌家弄得四分五裂,慘絕人寰嗎?三叔一家子都進去了,我爸進去了,哥哥被廢掉了雙腿,一隻手也被你弄的不好使了,叫我說,他不如死在裡面算了。」
「小音!你說什麼呢?」李欣瑤忍不住呵斥了她一句,這種話實在叫人心寒。
凌商音看向李欣瑤,斂了些銳氣,「大伯母,我們都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性情淡泊,不爭不搶,為什麼這次只偏心二姐,還要幫她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