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云总,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凌商北装出恍然大悟,忙伸出手,两人以商务礼相握。
见云总一次可真不容易,还是二妹魅力大,请得动您,我们啊,都绞尽脑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凌商北意在表达凌家费劲千辛万苦邀约,她都拒绝,怎么二小姐一请便来了。
云舒敛起笑意,连日来处理各种棘手事件,今天就是想放松一下而已,大少爷不要多想。
云舒绵里藏针,看似客套,实则暗指如果不是凌家捅的篓子,她何至于这么累呢。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含沙射影地交谈,凌阡毓索性坐到了旁边,看着凌商北演。如果说三叔老奸巨猾,那凌商北才三十出头就洞察人情世故,在商场游刃有余算得上厉害,但他那套用在其他人身上管用,对云舒不会有任何作用。
凌阡毓看着他蠢蠢欲动地表现,想来管桩的那杯羹,他也想分,可又不能急于求成。毕竟老头子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如果功利心太强,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她暂时退出桌球的战局,凌商北想陪云舒打两局,混个脸熟,毕竟以后业务往来,云舒是明德的关键。
凌阡毓饶有兴致地望着云舒勉为其难地接受凌商北的公关,自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去寻找那个熟悉的人。
都说我若想你,哪怕相隔几万里,也能从天上看清你的影子。她还未仔细寻觅,就见柳思翊端着酒盘往这里走来。
她已换了一身衣服,纯色高领打底衫外穿毫不突兀,反而凸显了她完美的胸型和芊芊细腰。中长款半身裙与之相配,宛如天作之合,适中高度的高跟短靴,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微卷的长发飘逸在肩头,走路时裙摆自然摆动,尽显优雅迷人。
凌阡毓望着她失了心神,耳畔里喧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周围的人群也被屏蔽,眼前只有柳思翊动人的身姿。
在柳思翊踏上最后一个台阶,进入娱乐区时,眼神就对上了凌阡毓。一闪而过的热切,在心里激起千层浪花,凌阡毓藏在眉眼的笑意和妩媚,总能轻易撩到她。
只是场合不允许她让这股悸动持续太久,她端着酒很大方地走到凌商北身边,二小姐和大少爷陪同的人必定是贵客,这杯彩虹酒送您品尝。说罢她端起酒,送到云舒眼前。
云舒馋这款酒很久了,在网上彩虹酒被衍生出许多意思,好坏引起过许多话题,但却没几个人能够尝到。这是限量款的酒,不对外出售,更不在菜单上,做不做全看柳思翊心情。
她欣喜地接过:今天行了什么好运,竟能喝到传说中的彩虹。
这款酒我都没喝过,玫瑰,你偏心哦。凌商北故意强调这杯酒的尊贵和难得,柳思翊淡淡一笑,贵客的贵客,是上宾,自然先要款待好。
看来我这是沾了大少爷的光。云舒接过酒,剔透的颜色,让夜色变得五彩斑斓,这杯酒光从色泽上看过去就令人垂涎三尺,她甚至舍不得动口,入口七种口味不是每个人都能尝出来的,偏偏云舒可以。
七色边缘自然地分层,散发出柑橘类和热带水果的香气。轻抿一口,出现了一些气泡,在余味中还能品出活跃的酸度。云舒爱不释手,真是好酒,口感上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香味的陶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钟情你了。
云舒对一切都挑剔,她在明德也是出了名的孤傲,寻常人难入她眼,但今天从她的目光和言语里,满满都是对柳思翊的赞赏。
过奖了。柳思翊眉眼微绽,沉静自如,她状态始终如一,哪怕一座泰山压于眼前,都能巍然不动。
她将准备好的手帕递到凌商北跟前,这个还你,已经洗过了。
凌商北诧异地接过,浅蓝的手帕已洁净如新,这么快就干了?
我用暖气吹过了,谢谢你。柳思翊淡定地令人心疼,明明没有说任何挑逗人的话,也没做任何撩人的事,为什么就是会让凌商北心生渴望和征服欲。
他有点郁闷: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我不喜欢欠别人。柳思翊沉音说道,明明平淡如水,也不含感情,却令人怦然心动。
一旁的凌阡毓,正低头从烟盒里拿烟,她避开了这种含情脉脉的场面,想去打火机点烟时,却擦了几次,都没能燃起。
她烦躁地将烟仍在了地上,抬眸时,对上了柳思翊深邃的眼神。
第18章 任性一次
凌阡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只知道看什么都不顺眼。
柳思翊淡淡一瞥,波澜不惊。她从下裙口袋里取出一包烟,笑脸盈盈走到凌阡毓身边,真是招待不周,二小姐要抽烟,说一声便是,不嫌弃我这红心520的话,可以尝尝?
凌阡毓眯起双眼,唇角牵出一丝不明显的弧度,柳思翊的烟已经递了过来,她却没有用手接,而是微微昂首,红姐既然要周到,是不是应该服务到底?
柳思翊一怔,她这是忘记了凌商北在场了?
自然可以。她边思考边将烟递了过来,凌阡毓朱唇微启,轻卷舌尖将那红心白烟含住,柳思翊从精致的烟盒中,拿出嵌在其中的打火机,躬腰帮她点燃。
许是心疼,又或是不舍见她孤傲的身姿弯曲,凌商北忍不住说:二妹,你别为难玫瑰了,点个烟而已。
玫瑰?凌阡毓一吸一吐,唇上呼出一缕烟,她成功地把吸烟这种世人不喜的姿态,变成了可凝视之美。
她挑逗的眸光,游向凌商北:大哥这是心疼了?好吧好吧,妹妹知错了,下次注意。
凌商北瞬间清醒,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他想尽办法想要掩饰心虚,甚至不惜转移话题:今天主角应该是云总。
他不能有任何软肋和把柄在人手里,即使他在意柳思翊。
玫瑰是个好名字,大俗大雅,与红姐的气质十分契合。凌阡毓的眼神在迷雾间显得更加动人,刚刚她故意的任性恰恰让一切看起来都如此自然,凌商北在此可为证,她确实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这个传说中的红姐。
一切点到为止即可,既然打了几次照面,就不用刻意避之,欲盖弥彰反而可疑,只是她没有明白,刚刚的烦躁和不爽,究竟因何而起。
柳思翊不言不语,只是淡定地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凌阡毓走到她身边,拿过打火机,呲呲呲的声音,伴着火光而来。
既然大哥觉得我为难你,不如礼尚往来~凌阡毓唇角含笑,一抹微光映照出柳思翊眸间的诱惑,她看不懂凌阡毓这波操作了,说好要避讳要假装不熟,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避开与凌阡毓过分接触,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慵懒地吸了一口烟,迷离的眼神和孤傲的身姿,让她风情入骨,又有种洒脱的飒气,完美中和了女人的柔和与坚韧。
柳思翊内心所有的波动都与凌阡毓有关,可凌阡毓却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见何人说何话,她都会三思而行。
她知道凌商北虽然纵横商场,双商不低,处事谨慎小心,但却是个十足的直男。她与柳思翊这些小互动,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流,或者是她这个妹妹皮了一下而已。
柳思翊话少,夹在兄妹俩之间,时常保持沉默,能少说话她绝不多说。两位风情迥然不同的女人,此刻用香烟展现出不同的美。
凌商北很疑惑,他明明很反感女人吸烟,也很先入为主地觉得吸烟女人德行不美,可此刻,柳思翊的个性和腔调,由内而外的弥漫开来,让他久久难忘。
咳咳~云舒端着空酒杯,置于一旁的茶几上,瞄了柳思翊一眼,转眸对着兄妹俩笑道:红姐的酒是好酒,让我回味无穷,深陷其中还不自知,害的我啊,险些把这周围都当成了空气。她顿了一会,话锋一转:不过,也说不定自己是空气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云舒话里有话,谁都听得出来,却不知如何应答。
她拿起球杆,眉头轻佻,摆起风情万种的打球姿势,桌面已无几个球,她利索地出手,白球与色球相撞,最后一杆将黑球果断地入洞。
凌商北忍不住拍手称赞:真没想到,云总还是桌球高手,叫我们都自愧不如,只是很遗憾,我们的水平没法让云总尽兴。
我们不可以,有人可以啊,大哥。凌阡毓翘着腿,托腮看向柳思翊,双指夹着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