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独空一间包厢,不对外接客。凌阡毓常来这里,里面有吧台、酒柜、沙发,也有点歌听歌功能,今天这里多了一座按摩椅。
凌阡毓坐了上去,开启全身按摩功能,竟也能稍微舒缓疲劳。
柳思翊拿好调酒的工具和相关酒水饮品就上来了,包厢里只有她们二人,她见凌阡毓闭目养神没有打扰她,直接走到吧台撸起袖子,准备开始调酒。
凌阡毓媚眼微抬,笑问:什么时候买的按摩椅?
为你准备的,这间包厢也不接受预订,永远为你和你的贵客留着。柳思翊熟稔地翻转调酒器,因为专注果汁与各种酒的比例和色彩调配,她没有抬头,在动手的缝隙偶尔抬眼,在对上凌阡毓盈盈眼波的那一刻,总会欣喜万分。
凌阡毓目不转睛地凝望她,连眨眼都舍不得,心随着柳思翊而动。
这人真是奇怪,爱情真是奇妙,会为了一个人牵肠挂肚,也会因为那个人满足于心。
好提前迎来了春天,正面一片春暖花开,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时光一片静好,岁月无忧,这大概就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向往。
她就这么看着柳思翊,默然不语,楼下的喧闹被屏蔽,包厢里的放着悠悠的轻音乐。十分钟的调酒好像是瞬间的事,柳思翊最后加了一片柠檬嵌在杯口,端到茶几上。
过来尝尝。
凌阡毓从按摩椅上站起,一步一摇地靠近她,仿佛带了三分醉意,眸里的倒影不是那色泽明亮,层次分明的彩虹酒,而是柳思翊的一颦一笑。
她永远清冷艳丽,那欣长健美的身材,迷人的调酒风采,带着三分英气,三分柔媚,美得叫凌阡毓移不开眼,发现心意后,这种感觉更甚,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花痴。
凌阡毓端起酒轻摇,发现了异常,好奇问道:为什么今天只有六色?七色彩虹,唯独缺了红色。
柳思翊淡淡峨眉一轩,勾起嘴角:红色不就在你眼前吗?玫瑰之红,就代表着她。
凌阡毓的心怦然一动,竟被她这句话撩到了,早年还是自己教她如何吊人胃口,如何撩人,没想到最后中招的都是自己。
她一副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尝了一口酒,比起以前喝的好像又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境起了变化,这杯酒的回味甘甜,让她有些贪恋。
彩虹的含义她查过,其实早年在国外见过同性恋游//行,但不曾注意过这些,现在她懂了,柳思翊把所有的情和意都藏在了这杯酒里面。
彩虹酒刚创造出来时,凌阡毓是第一个品尝的人,可她却一直没懂这其中的含义。
美酒,美人,美好的夜晚。凌阡毓轻摇酒杯,透明的玻璃映照出了柳思翊的笑脸,她望着凌阡毓,笑意不减:你想喝随时,我可以只为你调。
抱歉,沐宛来的那次我不该逼你。凌阡毓想起了那天柳思翊的决然态度,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样,当时的她有多难过呢?自己竟一点意识都没有。
柳思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谓地说:那件事我早就忘了。过去的事,就像风吹云散,不留痕迹,柳思翊不会执着于过去,她只想要现在和将来。
沐宛回美国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我和她呢,默契度一直很高,配合得也很完美,因为我们很像,有时候对方就像自己的镜子,于我来说,她和云舒一样,是很重要的朋友,也会是多年的知己。凌阡毓不自觉地解释起来,她相信以柳思翊的敏感和细腻,可能早就发现了祁沐宛对自己的感情。
柳思翊燃了一根烟,静静聆听,没有说话。
她吧虽然看着精明能干但在感情方面有点糊涂,在美国谈过两个华人女友,至今还在寻寻觅觅,我想她天命之人应该是还没出现,但一定不会是我。
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柳思翊凝望她,烟雾妖娆,眼前的凌阡毓变得有些朦胧。
凌阡毓凝眸看她,是啊,她为什么要急于解释这个?化解以前的误会吗?她无语凝噎,捏过柳思翊指间的烟,深吸一口,掐灭烟蒂:闲聊嘛,说到哪是哪,你以后也少抽点烟。说罢,她将彩虹酒一饮而尽。
有些东西我还不想戒,都已经融入骨子里那么多了,哪能说丢就丢。
柳思翊意有所指,凌阡毓心领神会,笑着说:你又没瘾。
你怎么知道我没瘾。不是反问,是肯定的语气。
凌阡毓盯着她片刻,心里好像下了一场雨,温温润润的舒服,又有些心潮澎湃,翻腾得她有些乱。
她没有接话,走到音响旁,调了一首歌。
熟悉的旋律,天籁般的歌声传出。凌阡毓的身体跟着音乐轻摇起来,她媚态荡漾,向柳思翊勾勾手指。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柳思翊走了过去,凌阡毓拉着她跟着音乐走了几个舞步,这首《红玫瑰》旋律缓慢,音乐歌词都有些伤感,唱出了凌阡毓爱而暂不能说的惆怅和遗憾。
两人沉醉在这首歌里,从走舞步变成了贴身相拥,凌阡毓双手扶着柳思翊的腰,近得能够嗅到对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气。
柳思翊扶着她肩膀,理智就快被眼前的暧昧淹没,她想要去拥吻凌阡毓,还想要更多,她想抛开所有的顾忌,大胆一次。
可还没等她跨出这一步,凌阡毓就先开口了:我要去一趟日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少见大哥。
她几乎抵在了柳思翊肩头贴着耳朵说出的这句话,柳思翊的心一紧,她要独自去找那个女的查线索吗?
带我一起去。
不用。凌阡毓果断拒绝。
我要去。柳思翊又说了一遍。
凌阡毓依然摇头,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这件事她绝不能把柳思翊卷进来。
柳思翊停下身体摆动,按着她肩头恳求道:再求最后一次,带我一起去,好吗?我想陪着你。
不行。凌阡毓态度坚定,没有一丝心软。
你总要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在前方打仗,我在后方过的浑浑噩噩,日子很难熬的。柳思翊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要被出局,凌阡毓可能有了别的打算和安排。
凌阡毓见她急了,指尖覆在她唇口,眉梢眼角上扬,妖娆动人,我们红心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怎么会浑浑噩噩呢?你可以烘焙,煮茶,学乐器,学跳舞,甚至骑马,玩射击、热气球,甚至可以开Rose的分店,或者开咖啡店,喜欢什么就做什么,钱不够问我拿,只要...她抬起柳思翊的手臂,在她怀里转了一圈,往后退了几步,慢慢松开她的手,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柳思翊的手就这么悬了好一会,怀臂空空,掌心温暖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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