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张?柳思翊对外伤是见怪不怪,可凌阡毓极少受伤,又不能吃痛,这一下哪里受得住,顿时眼角泪光莹莹。
嘶~唔~嗯~凌阡毓鼻孔的开合像在发抖,棉签的凉意划过时,感觉痛感更强烈,忍不住发出了惨烈的颤音,让柳思翊听后整个人感觉都不对劲。
没有这么疼吧,又不是切肤之痛,伤筋动骨,干嘛搞得自己很惨?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在干嘛,关键是她那个表情,又搞笑又撩人,女人的千娇百媚在受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思翊的脸泛起阵阵红晕,她尽量稳住自己呼吸,保持镇定,但最后还是听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我没下重脚,也没穿鞋踢。
你这叫没下重脚??我看你就是故意报复撒气吧,随便找个托词说以为我是小偷。凌阡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莫名其妙挨打,这么疼还不让叫吗?
我倒挺想撒气的,可打了你我也不解气,还会...柳思翊没说完,想说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生气的也是自己,憋着一股气的还是自己,难过伤心夹杂着思念和牵挂的只有自己,这个二傻子怎么可能懂。
凌阡毓媚眼含笑,靠近柳思翊,轻声问道:还会怎样?心疼?她凑得很近,其实是想跟柳思翊讲和,她们之间有什么可吵的呢?好好说,解决事情就是了,免得让彼此堵心。
鼻子不容易肿,如果晚上不再出血的话,问题不大。柳思翊始终低着头,收拾药箱,她转移了话题,也知道这一刻她不能抬眼,再对视下去,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红脸,很可能再上来,多丢人。
她端着药箱,想转身出去,被凌阡毓拉住。
柳思翊停住脚步,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得大雨敲窗的声音,卧室里的空调,让她有些热。
不吵了,好吗?凌阡毓抬起她下颚,让她看着自己,你看我鼻子,都这么惨了。
柳思翊凝望她,见鼻梁左侧有一块浅青,右边泛着红,像极了被沾上颜料,这个搞笑的样子与凌阡毓正经的表情和那张妖艳的脸极不相称。
噗~她掩嘴想憋笑,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这伤是长在了你的笑点上?凌阡毓这句话加剧了搞笑程度,柳思翊捧腹大笑,不是,真的...我...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把你踢成这样。
凌阡毓眉头紧蹙,四处看了看,走到化妆镜前瞅了一眼。心念,这下完了。明天可是家庭日,她这个样子回去,得多丢人,难道要粘个创口贴回去?
总不能裹着纱布吧,画面太美,她自己都不敢想。
说来说去,为什么要柳思翊学武呢?学就学吧,那么多本事,都用自己身上了,幸好她是自己的人。
是了,她是自己的人,这句话光想想都让凌阡毓开怀。
别愁了,只要鼻梁肿得不厉害,用妆盖一盖就好。柳思翊说着脱下外套,依然挂着笑意,时不时瞥向那搞笑的面色,宛如红配绿,她恐怕能笑一整年,我去洗澡,你要留宿就自己睡,要走的话门口有伞。
凌阡毓:??
她这么明显的示好竟然被无视了,最重要的是她鼻子被踢伤了啊,为什么不是被呵护和关怀备至呢?
柳思翊利索地进了卫生间,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凌阡毓刚刚那几声疼痛的呢喃,一直萦绕在心头,她不想自己再那么失魂落魄,胡思乱想。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凌阡毓摸着还有些疼的鼻子,在卫生间门口踱步。她几次想拉门都停下了手,人家看起来不太欢迎自己,不如走了算了。
可走到门口,又心有不甘,明天回家等同于上战场,今天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有点可惜。再说她喝酒了不能开车,何况鼻子挂彩了,她怎么能这样见人?
凌阡毓走到化妆镜,仔细瞧了瞧鼻梁,越发生气。她这么爱美的人,两次脸上挂彩,对她来说,这种程度的伤等于是半毁容。
她心疼地又照了照,不忍心再对着这张脸,气鼓鼓地钻到了床上。
凉水澡冲掉了柳思翊身体的热意,她嘴唇冻得发紫,缓了很久才恢复正常。卫生间是干湿分离,另外配了一间置衣柜,她披着浴巾坐在镜子前发呆。
明天,凌阡毓会很生气吧,又是先斩后奏。柳思翊一直在犹豫一个问题,如果凌商北直接表明心意想交往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变成凌阡毓大嫂,是不是可以让她不战而胜?
可扪心自问,她怎么能忍受跟一个不爱的人恋爱,甚至结婚。别说是男人,即使是个女人,性别相同,只要那个人不是凌阡毓,柳思翊也接受不了亲近。
她这一生,怕是很难再爱上别人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再出去凌阡毓已经睡下,她默默地躺到旁边,心不在焉地刷了一会手机,脑子里想着明天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以及如何应对。凌家人她不熟悉,只是从凌阡毓口中听过,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灯。
明天,应该很艰难吧。
躺下陪我睡觉。凌阡毓手覆了过来,盖住了手机屏幕,柳思翊惊讶地望着她,你没睡着?
一直在等你。她声音迷迷糊糊,已经困到极点,全靠意志和意识支撑。
她睡眼惺忪,睡觉总喜欢把长发捋到枕头上摊开,侧颜望去,鼻子看不出任何异常。她轻拽柳思翊手腕,想把她拉下来,柳思翊顺势躺下,把手机放到一边,侧睡对着她,睡吧。
今天见凌商北说什么了?凌阡毓一直闭着双眼,意识清醒,眼睛却睁不动,就像半睡半醒。
没什么,闲聊。
他说明天回家让我帮他,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柳思翊枕着手臂望着她,心情复杂,欺瞒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见她默然不语,凌阡毓睁开眼,床头灯倒映在柳思翊的瞳孔,她眸光闪躲表情却很平静,最后缓缓闭上眼,不清楚,睡吧。
凌阡毓若有所思,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跟自己生气也不会这么久。柳思翊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脾气性格很好,别人不了解,她知道。
今天为什么一直回避自己?凌阡毓实在太困了,想着想着头往下一磕,搁着柳思翊肩头秒睡过去。
明天可别太生气,阡毓...柳思翊往里面挪了挪,拥着凌阡毓,抱着她安然睡了一夜。
冬雨浇湿了城市,早起时薄雾蒙蒙,凌阡毓一大早就离开了,她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再回家。
自从上次一巴掌后,她就没跟凌阊啸联系过,假装在生气,放出个委屈的姿态。其实是因为去日本耽误了,她倒没什么记恨的,这一巴掌比起她想要查的事情,真是微不足道。
整整一天,她都心神不宁,右眼皮一直跳,等祁沐宛那边调查结果也很焦灼。今天不能回去太晚,凌阡毓惯例审核了一些文件后,准点下班了。
在踏入别墅区前,她收到了林桓的信息,是一份名单。他竟然做了一个势力分布图,家里18个人加上2个守园人分别属哪几房,标得一清二楚。
凌阡毓把车停了下来,对应守园人看去,果然是三房的人,而且忠于凌商雨。这么说,那天她跟柳思翊在墓园里拥抱被看到,甚至被拍下来了?
顺着这条线去想的话,那天自己在酒吧泼了那个张经理的酒,他又被贬职...是了,凌商雨在找自己的软肋,三房一定在想方设法找自己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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