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麻烦你别让她知道。
她吃不出来吗?蓝飞旭很疑惑,她俩关系的亲密程度,应该不一般。
嗯,她没吃过这些。
凌阡毓只吃过柳思翊做的早餐,几乎没真正尝过她的厨艺,两人在仅有的见面机会中,基本都是晚上甚至夜里。
这样...那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她可能会开心?他不懂,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关心和付出,不好吗?
柳思翊莞尔一笑:没必要,对她来说,专注更重要,谢谢你了。说罢她又重新戴上眼镜,将围巾理了理,掩住唇口,向停车场走去。
蓝飞旭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竟会觉得温暖。尽管这份用心不是为自己,但这份深情却让他惭愧又羡慕。
把一份感情深埋心底不算什么,可柳思翊已经得到凌阡毓的心了,在蓝飞旭眼中她是人生赢家,可还是会这么理智冷静地做着这一切。
宽容有格局,美丽又隐忍,大概只有这种女人才配得上凌阡毓。
为了避免凌阡毓怀疑,蓝飞旭兜了一圈才回去,算着跟平时差不多的时间,准备好一套说辞,才把饭拎进去。
套餐升级,赠送保温壶,我们现在已经是餐厅的VIP啦!蓝飞旭操作着不太熟悉的保温壶,说着准备好的开场白。
凌阡毓没有抬头,继续手头事,买了什么?
呃...他也不知道柳思翊做了什么,只能瞎掰扯:反正是素就行了呗。
保温壶是几层交错,可放置三菜一汤,每道菜少而精致,可以说色香味俱全,而且素菜的颜色搭配很协调。
卧槽,香菜豆腐羹!蓝飞旭在心里暗叫,这什么黑暗料理。
凌阡毓放下手中笔,一眼就看到了汤羹。她将汤碗慢慢端到跟前,鼻间酸涩,捧在手心里,还能感觉到温暖。
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香菜豆腐羹。
啊!我不吃!魔鬼!香菜怎么能吃啊,跟臭虫味道一样。
每个食物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我要让你改变对香菜的印象。
不可能!妈,你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征服我,就凭那团豆腐,休想!
等着瞧。
哼,等着瞧!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了,余心语为了让凌阡毓接纳香菜,用了无数种办法,母女俩就像打一场拉锯战,持续了很多年。
凌阡毓说什么也不碰香菜,直到这道香菜豆腐羹的诞生。说来真是奇怪,或许是因为凌阡毓喜欢吃豆制品,余心语又加入了其他一些东西,中和了香菜的味道,后面她就开始试着接受了。
记忆猝不及防地袭来,也可能因为明天是母亲忌日,凌阡毓格外想她。
她用汤勺尝了一口,险些掉泪,竟然跟妈妈做的味道一样。凌阡毓红着眼眶,把那碗汤喝完了,其他几道菜,也很合胃口,淡而有味,吃着舒服。
今晚,大概是凌阡毓这几天吃过最美味的一顿,朴实无华的素菜,让她吃出了家的味道。
竟然吃了这么多,蓝飞旭正感叹,凌阡毓忽然问:谁做的这些?
厨师啊,总不能是我做的吧,隔壁餐厅有个新来的厨师,据说专门做这种高级定制工作餐。他谎话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以后就他们家,暂时不用换了。
OK!蓝飞旭这下省心了,只是很惊讶,明明是稀松平常的几道菜,怎么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
夜幕低垂,多数人已经下班,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凌阡毓总是最后一个下班,她喜欢安安静静的夜晚,无人打扰,可以专注每件事,也可以专心的思考。
办公桌上放着绘本,她刚刚画了一副父母的素描,可也只是背影,远去的温馨和快乐,她都快记不清了。
站在落地窗边,望着万家灯火,她想念父母,也想柳思翊。
几天没见了,凌阡毓想到她便唇角泛起笑意,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阡毓~电话那头是柳思翊温柔如水的声音。
没去酒吧么?
现在去的少,还不下班吗?柳思翊好像知道她还在加班似的,可凌阡毓因为情绪低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快了,刚忙完,正想你。
柳思翊发出低吟的笑声:只是现在才有空想我吗?
没统计过,或许在忙碌的间隙,在毫无准备之下,在...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不在乎你想多少,只要想着就好。
凌阡毓深吸一口气,连开玩笑调侃的心情都没有,低落到难过,但也不想把这种心情传递给柳思翊,她看向远处,有些晃神:今天的月亮很圆呢,坐到这个位置才发现登高望远的风景,确实不同。
你能看到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吗?
能,都十点了,外面还灯火通明,还有那么多车在街上,还有很多人在为生活奔波。
还能看见什么?柳思翊一直没走,她从停车场走到楼下,接电话时一直仰头望着。
还能看见...凌阡毓环视远景,高架桥,夜航班的飞机,电视塔...
看楼下,前广场。
嗯?凌阡毓低眉俯瞰,她的办公室在八楼,整个大楼外都有照明,广场亮如白天,有个人正抬头望着她。
这大概是视线中最美的一道风景,即便隔着楼层的距离,也能感受彼此相互牵挂的心。
凌阡毓心中窃喜,扒在玻璃边的手用力挥舞着,可楼下看不清她的动作,柳思翊一直举着手机,该下班了,宣安最忙的总经理。
你怎么会来。凌阡毓边打电话边拿外套,欣喜地向门外走去。
想你就来了。
我这就下楼。凌阡毓语气带着兴奋,走路的节奏很快,恨不得立即马上见到柳思翊。
挂了电话,柳思翊看了看四周,才走向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等着。
凌阡毓就像归心似箭的孩子,钻进车里就对着柳思翊脸亲了一口,上一秒公司最高领导人,下一秒爱人怀里的小女人。
柳思翊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累了吧。
看到你就不累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算的话,已经过了12个秋了。柳思翊记得比她清楚,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望妻石,除了等待没其他办法,所以每晚想凌阡毓的时候,就会悄悄来到公司楼下。
凌阡毓伸出手,柳思翊很自然地牵着她扣在掌心,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