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报道感觉小丑好像是在为难你,就过来了,今天不是我当值,只是...她看向凌阡毓,报案者不是受害者,反而是被人莫名暴揍一顿的小丑,从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原委来看,辛然能推理出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们应该先报警,这样我处理起来方便的多。
凌阡毓冷笑:杀鸡焉用牛刀,辛队长的时间应该花在大案子上,而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已经很仁慈了,只是让那些人稍微吃了点苦头,伤了点皮肉,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是凌商天背后搞鬼,她很可能会查出每个小丑的背景,然后逼入绝境,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人失业甚至失去一切。
可是,对付小喽喽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现在凌商天不知藏哪里去了,他就像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猝不及防地爆炸。
这才是她所忧心的。
二小姐,其实要找到证据很容易,但我不想找您麻烦,更加不想帮那些试图伤害红姐的人,我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希望下不为例。辛然毕竟是执法人员,在推测出这件伤人案可能跟凌阡毓有关时,有些为难,也想息事宁人。
有时候法不容情,有时看事件性质,可以适当法外开恩。
对于没能保护好柳思翊,她一直很愧疚,所以当补偿也好,卖人情也罢,这次事她会妥善处理。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这次保护伞事件如果没有凌阡毓的协助,根本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两人为了共同目的建立合作也好,为了私心暂时一致对外也罢,那也过去了。
凌阡毓需要冲锋陷阵的人,她当时需要武器,所以各取所需。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她对这些豪门有了些许改观,包括海芋。
她旁敲侧击地警示,让凌阡毓脸色一沉,继而扬起嘴角说:辛队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提醒您,斗归斗,还是不要触法比较好,你们凌家三房就是个例子,这次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遇见别人就难说了。
那我就谢谢辛队长的提醒了。
辛然因为职业特殊,时常会夹杂在法与情之间,她会在自己可控范围以及做事底线内,做出让步以及灵活变通,但绝对不可以助长别人在法律边缘试探。
她当然知道凌阡毓的能力和势力,也希望凌家这些风波过去后,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两人对话暗藏风波,辛然以前对事不对人,这次已经顾及了情面,只不过在她们看来,她不讲任何私情,只是在公事公办。
一直沉默寡言的柳思翊,轻拉凌阡毓衣袖,向她摇摇头,她猜到凌阡毓处理了小丑,也知道她现在的手段大概会比较狠绝,还是因为自己状态不佳触怒了她,最后怒火转嫁给了那些小丑。
那些人只是靶子,可恨的背后那个人。
如果她们因此起了内讧,连累到无辜的人,得不偿失。
这件事因我而起,那些小丑也是受人指使,我相信辛队长有办法尽快结案,当然如果那些人真的想死磕到底,那么我们就奉陪,辛队长你大可不必为难,我们也会见招拆招,希望不会连累你。
红姐还是那个红姐,说话单刀直入,犀利地不留余地,那种无所畏惧的语气反而让辛然欣赏。比起那些豪门,她的江湖气更让辛然喜欢,她没有姿态没有腔调,满身烟火气,又不落俗。
她笑笑:红姐的话,我记下了。
辛队长,我们做事自有分寸,从商合作的人尚且不能那么快过河拆桥,何况你一警队楷模,总该给自己留点三分薄面和退路是不是?海芋语气也是波涛暗涌,含沙射影,她本来不想开口,本以为这种小案子辛然不会参与,但没想到联手之后再相遇,会是这样的情景。
没有二小姐,她也不会官复原职,没有二小姐,她也不会铲除那帮保护伞势力。虽然是共赢局面,但没道理这么快就争锋相对吧?
海芋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辛然试图解释,如果这个案子落在别人手里指不定查出点对二小姐不利的事情来,可海芋似乎听不进自己的解释,只忙着护短。
您还是别解释了,看来我们还是立场不同,认知也不同,既然合作已经结束了,那么以后完全可以公事公办,我们是良好公民,警方如果有需要,我们一定配合。
辛然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僵了,亏得她知道海芋是摄影爱好者,辛苦拍了几百张月亮,挑了一张好看的分享给她,结果...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说自己过河拆桥?什么时候能不曲解自己的话呢?
海芋就是这样,与任何人交往会保持距离,保留几分防备。于私,她忠于凌阡毓,护短柳思翊,帮理不帮亲。于公,在职场上,她说一不二,严格按照公司制度管理部门,铁腕作风,气场强大,严肃地令人不敢靠近。
所以她没什么朋友,她也不需要,在她的世界里,有红心和蓝楹就够了,记得自己应该忠于谁就可以了。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不给任何人闯入的机会,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本来以为可以和辛然试着做朋友,现在看来,她大概还是带着些许偏见与傲慢?
罢了罢了,那照片不如删了吧?海芋悻悻想着。
队长,口供都录好了,咱先撤吧。警员从远处向辛然喊道,她作了个OK手势。
这案子不会麻烦到二小姐那里,您尽管放心。辛然说完看向柳思翊,眼神落在轮椅上,闷闷地说了一句: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辛然戴上手套,扣上帽子,掖好领口,走向路边拎过一辆山地自行车跨了上去,她回望过来,眉眼微扬:今晚月色这么美,别生气了。
这句隔空飘来的话,传递给了没有表情的海芋。
柳思翊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故意问:海芋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也知道自己在过河拆桥惹人生气了呗?月色美又怎样,已经被她破坏了。海芋没懂这句话意思,忍不住吐槽起来,她很护短,哪怕显得不那么讲道理。
她甚至以为辛然在说那张超级月亮的照片。
只是海芋倒没想到,辛然这种级别的人出来公干,竟然是骑着自行车到场的,而她飒爽的身姿,踩着夜风离开的背影,看起来也有那么几分潇洒。
傍晚十点,超市打烊,空荡荡的前广场渐渐没了人影,除了街道灯火,在未知黑暗处,不知藏着怎样的险恶。
柳思翊望着那片空地,人总会一念生死,一念善恶,她想起了送自己玫瑰花的小丑,仿佛看见了那张鬼魅笑脸的背后,藏着凌商北不为人知的孤寂阴暗偏执甚至扭曲的心。
她轻叹一口气,对海芋说:海芋姐,你先回去吧,太晚了,别陪我们了。
想多陪你们走走。说完海芋又觉得好像不妥,做了一晚上灯泡功率很强了,是该闪了。
你不是还要回去拿相机拍月亮呢,错过今晚,这一年都看不到这样的好景了。
也是,那我直接回去了,你们...继续二人世界...海芋挂起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挥挥手跟二人告别,她抬头看了一眼上空,兴冲冲地向停车场赶去,今晚哪怕不睡觉也要拍到最满意的超级月亮,起码要超越辛然那张。
回家的路很近,柳思翊已经很久没有跟凌阡毓好好散步了。这段时间,她活在乌云笼罩之下,伤己伤人,凌阡毓也因为她疲惫不堪。
亲密关系的相处不该是她们现在这个状态,可柳思翊无力改变,她能做的只有离开。
月光拉长了凌阡毓的身影,只是看着这个熟悉的影子,柳思翊就觉得亲切美好。这么多年了,她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爱上凌阡毓,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就会怦然心动,日积月累下,只有更加刻骨铭心,没有被时间消磨的淡薄。
因为深爱,所以不舍,所以不能拖着她一起深陷这片沼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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