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禮猜到是溫杳忽略了他的好友申請。在沒抵達茶館見到她之前,祁肆禮以為溫杳是非常抗拒這場長輩口頭約定的婚姻才拒絕加好友,但眼下見她不停地喝水,眼神躲閃,臉頰紅起來,很明顯,她拒絕他的好友申請並不是他想的那般。
「抱歉。」他如果再這麼等下去,溫杳那張塗了薄粉蓋不住熱意的臉都要燒成晚霞,祁肆禮開口,音色低醇,「是我唐突。」
溫杳捧著茶杯,聞言忍不住輕輕掀了眸看祁肆禮。
祁肆禮拿起茶壺,往溫杳那邊探去。
溫杳瞥見祁肆禮要給她填茶水,她趕忙放下茶杯。剛才為了拖延時間想答案,她一個勁喝水,茶杯都見底了。
碧綠色的茶水落進茶盞,祁肆禮說:「今天之前我們沒見過面不算認識,貿然加你的微信,確實太過唐突。」
溫杳重新把八分滿的茶杯捧在掌心,她眨了下眼,明白了,祁肆禮在給她找台階。
巧的是,祁肆禮給她找的台階跟她前天想要主動加祁肆禮微信最後卻又作罷的緣由一模一樣。
他這麼紳士又與她想的一樣,溫杳正要開口說話,一道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她的手機。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溫杳本打算摁滅的,但瞥見來電顯示是崔棉,她頓時改了主意,拿起手機沖祁肆禮說了一句。
祁肆禮頷首,「嗯。」
溫杳便拿了手機出了包廂,掩了包廂門,站在長廊上按了接聽鍵。
電話通了兩分鐘,溫杳便返回了包廂。
她坐下,沒在碰茶杯,一雙水潤杏眸欲言又止看了眼祁肆禮。
祁肆禮說:「有什麼事情嗎?」
「店裡出了點事情,我現在要過去一趟。」溫杳其實不太好意思說的,畢竟是定下婚約後第一次見面,兩人才坐下不到十分鐘,沒聊多少事情,也沒了解多少彼此,她就提出要走,於情於理,都不太禮貌。
更甚著,如果祁肆禮是個多疑的人,他會不會覺得是她故意讓朋友打電話來終止這場相親。
但繡坊的事對如今的她來說,是除了溫奶奶之外,第二重要的事,再不好意思,溫杳還是會硬著頭皮開口,即便祁肆禮會因此生氣。
「開車了嗎?」祁肆禮卻緩聲說:「沒開的話,我送你。」
「不用不用。」溫杳很明顯感覺到祁肆禮並沒生氣,語氣跟方才聊天時一般,她鬆口氣解釋道:「早上是阿姨開車送我來的,她還在外面等我。」
「嗯。」祁肆禮起身,走到包廂門前開門,他側身看溫杳,眸黑著,說:「一起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