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不想接受趙溫靈這毫無誠意反倒是為自己洗白的道歉內容,她從溫奶奶身上收回視線,不想說話,但正廳賓客都在看這邊,無論如何,她該給個回復,不接受或者接受。
接受,是她違心,溫杳不想做違心的事。
不接受,顯得她不好相處不寬厚,好像又會中趙溫靈的圈套,讓她時隔三年第一次在寧城千金圈露面便是這種不好接近的冷漠形象。
她在兩者之間遲疑時,祁肆禮出了聲,他對滿堂賓客道:「抱歉,杳杳禮服髒了,我帶她上樓換件禮服,稍等片刻。」
說著,他把還在兩難的溫杳帶離了趙溫靈的道歉現場,沒人敢攔,連趙溫靈都不敢再大聲要一個答案。
祁肆禮帶著溫杳往二樓休息室走,正廳的賓客自發地給兩人讓了一條路。
溫杳被拉著走,西裝革履的祁肆禮走在前,白色修身晚禮服的她走在後,她此刻才認真看向祁肆禮寬厚的後背,她心裡一點一點踏實下來。
走出正廳,賓客的視線再也探尋不到,祁肆禮問她,「有帶備用的晚禮服嗎?」
溫杳說:「在車上,我讓王姨拿上來就好。」
「嗯。」
溫杳給王姨打了個電話,兩人此時也走到了二樓的休息室,祁肆禮推門進去,溫杳跟著進去,她有點好奇,忍不住問:「我們還要回去參加宴會嗎?」
祁肆禮走到沙發上坐下,「她們精心為你舉辦了這場宴會,你自然不能讓她們白費功夫。」
溫杳聽不懂祁肆禮的話,她說:「感覺你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宴會。」
「嗯。」祁肆禮坦誠道。
「那你——」溫杳自然而然接話,然而話出了口才反應過來,祁肆禮的意思,他不喜歡,只是她這個未婚妻在場,他要護著她也要在場。
思及他去處理私事卻貼心地安排了人手保護她,還有剛才在正廳替她說話的事,溫杳抿了抿唇,輕聲說:「謝謝你。」
祁肆禮掀眸瞧她,她沒坐,還站在門口,他說:「你好像總是會忘記我跟你的關係,這種事情不需要道謝。」
溫杳聽他說完,突然記起來他上次提醒她未婚夫妻的關係的行為,突然臉一熱,咳了咳,說:「要道謝的,還有我記著我們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沒有忘。」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王姨送來禮服,祁肆禮不知信沒信她那句話,起了身,往外走,「我在門外等你。」
休息室沒有遮擋物,他主動出去,也讓溫杳鬆一口氣。
換好禮服,帶好首飾,讓王姨幫忙拉上拉鏈,又重新梳了妝發,溫杳才出了休息室,祁肆禮等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