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現在進退兩難。
手握著門把手,臉對著門縫,閉著眼後悔不已時,房門突然被敲了兩下,溫杳心陡然一顫,聽見祁肆禮在門外問她,「醒了的話,出來吃點東西,胃空著對身體不好。」
溫杳不想接話,但禮貌和教養不允許她這麼做,她只能強忍著羞囧,把門重新打開,臉頰生粉瞧了一眼祁肆禮,便飛快把眼神移到庭院中的海棠樹上,她輕輕「哦」了聲,往外走,儘量坦然地對話,「你吃過了嗎?」
祁肆禮跟在她身後,「吃過了。」
溫杳怎麼也不敢主動提昨晚的事,她努力把話題往其他事情上引,她小聲道:「剛聽阿姨說你在陪思義練字,他假期還要做功課學習嗎?這樣的話會不會有點累。」
祁肆禮嗓音偏低,也平和,「爸對他期望很高,他自己也上進,不喜歡玩樂,目前他上的所有課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對他來說,學習應該是一種樂趣,不會覺得累。」
「啊,他才九歲就這麼自律嗎?」溫杳瞥了一眼,咬唇說:「他以後應該會跟你一樣優秀。」
祁肆禮瞧著她往後看的杏眸,慢聲道:「嗯,只希望他以後不要像我這麼老才定下婚約。」
「……」總覺得他的話哪裡不對,溫杳絞盡腦汁想了想,電光火石間,她記起來哪裡不對勁了,她昨天在包廂里問祁肆禮真心話之後,小聲嘀咕過一句:難怪你到二十六歲沒交女朋友,祁奶奶會這麼著急催你找,再不找你就成為女生口中的老男人了。
「……」溫杳本想要解釋一句不是嫌棄他老,但她眼下一點不敢提昨天包廂的事,生怕話題由包廂被引到醉酒說他大的事,她窘地輕咳一聲,蹩腳扯開話題,「我有點餓了,你讓阿姨給我留了什麼飯?」
兩人此時正走到正廳門口,快到餐廳,祁肆禮說:「你想吃什麼,阿姨都可以現做。」
溫杳可不敢再麻煩阿姨現做,她現在只想儘快吃完,早點離開祁家,離開讓她臉一直發燙的祁肆禮身側。
她坐在餐廳里,祁肆禮在她對面坐著陪她吃飯。
給她留的餐點是一盤水晶蝦餃和百合燕窩粥,溫杳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吃著,祁肆禮在她對面拿著手機在回復消息。
兩人之間並沒有對話,溫杳在心裡迫切希望著祁肆禮千萬不要提起昨晚的事,一口蝦餃都吃的非常忐忑,不一會兩顆蝦餃下肚,祁肆禮把手機擱在餐桌上,掀眸看她.
「……」溫杳眼皮顫了下,抬眼看他一眼,咬了下唇,不敢問他怎麼了,生怕他直接提她醉酒那些胡話。
祁肆禮主動開了口,黑眸淡淡瞧著她,「下午想出門玩嗎?」
溫杳極大地鬆一口氣,他沒提醉酒胡話的事,她擱下筷子,順便借著他的話說了姜如茵約她出門玩的事,「我跟茵茵約好了,晚上要去山上露營看流星雨,跟她的朋友們,所以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出門玩了。」
祁肆禮手指輕輕點著餐桌,神色沒什麼波動,他問:「晚上不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