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輕蹙著眉,看著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抬揉了揉額頭坐起身。
她想去下洗手間。
溫杳才從夢裡驚醒過來,頭腦還不太清楚,人下了床還以為自己在客臥,徑直打開房門,走向客廳的客衛。
客廳頂燈是關著的,只餘一盞壁燈柔和地散落一些光線,不能照明,只是裝飾。溫杳摸索著碰到客衛的門把手,往下一擰,門開了。
裡面燈沒關,明亮但不刺眼的光頃刻間落在了溫杳身上,她以為祁思義忘記關燈,人繼續往裡走,並沒在意除了從裡面一起落在她面上出了柔和的光線之外,還有些余不可察覺的潮熱水蒸氣。
因為太過細微,所以還不太清醒的溫杳沒有注意到。
等到她走近衛生間,下意識上了鎖,目光自然移到馬桶時,她才注意到馬桶旁邊的磨砂玻璃旁站著的一道修長挺拔身影。
以及嘩嘩往下傾灑的水流聲。
溫杳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花灑下的男人聽見關門聲側了側身,眸光看過來,落在她面上,然後那眸光變得幽深綿長。
磨砂玻璃只隔了一半,水蒸氣被浴室排氣設備排的很快,所以溫杳能清楚看見祁肆禮寬厚的背極窄的腰和修長結實的雙腿。
「啊——!!!」溫杳頭腦徹底清醒了,她立即用雙手捂上眼睛,臉頰跟耳朵在一瞬間染上血色,紅如煮熟的蝦尾。
祁肆禮眸深著,沒有關停花灑,他離開淋浴區,隨手扯了一張浴巾圍在身下,赤腳踩在地板上,朝溫杳走近。
溫杳聽見平穩規律的腳步聲,思及剛才看見的畫面,她沒見過,忍不住轉過身,背對著祁肆禮,面紅耳赤著語無倫次道:「你你你晚飯不是只吃了我幫你點的那三道清火的菜菜菜嗎……你怎麼還這麼……嗚嗚嗚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還有……」溫杳腦子裡太混亂,祁肆禮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擠在她腦海里,每一寸每一寸,她過目不忘,所以腦海里一直在播放畫面,她開始胡言亂語,「還有……就是我……今天查了查了,那個你老是憋著……會得病的……那個什麼前前前前列腺炎……啊啊啊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這這是是是什麼……總而言之……總而言之——」
溫杳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她察覺到祁肆禮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高大挺拔的身軀給她威壓太甚,還有他身上的熱氣都讓她後脖頸的絨毛顫慄起來,她緊閉著眼,脖子都開始泛紅,一隻手去摸門把手,「……你你你繼續洗澡……我我我先走了……對對對對不——」
浴室門被她用力拽開,卻又在下一秒被另一股力道給闔上。
一隻濕熱滾燙的大手罩住了她握著門把手的小手,祁肆禮嗓音不復平日裡的清淡,他嗓音低啞,說話時,熱氣都噴在了溫杳耳朵後,刺激地溫杳渾身抖了下,她不敢回頭,聽見祁肆禮說:「幫我,杳杳。」……
「我不要嗚嗚嗚——」溫杳猛地喊出聲,她嚇到坐起身,看見自己還在床上,周遭黑黢黢一片,醒悟過來,她剛才是在做夢中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