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的眼睛雖然溫和,但沒有祁肆禮的好看。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就特比專注,並沒注意到祁肆禮已經大步直直朝她走來。
「哎——」她手被抓住,熟悉的冷檀木香撲到了她鼻間,溫杳才注意到祁肆禮站在泳池邊,彎著腰,一隻手臂徑直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從水中抱了出來,不顧她渾身還是濕漉漉著,徑直將她抱在懷裡,大步朝樓下走。
溫杳預感不妙,她看了祁肆禮一眼,第一次在祁肆禮面上看到冷淡這種情緒。
她雙手下意識攀著祁肆禮的雙肩,目光也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泳池裡的姜如茵,眼神求救。
姜如茵口形示意:「按照——我們——說的做——」
祁肆禮把她抱到了甲板側邊。
這裡就他們兩個人。
「哎,我怕。」祁肆禮沒有說話,雙手控著她的腰將她摁坐在遊艇的圍欄上,溫杳屁股就就是一道杆子,背後沒有遮擋,稍微不慎,就會掉進海里,她睫毛顫個不停,咬唇看向祁肆禮。
祁肆禮黑眸看著她,大手摸到了她的小腿,把她放在了自己腰上,「纏緊就不會掉。」
「……」恐懼戰勝不了理智,溫杳雙腿立即纏緊祁肆禮的窄腰,兩條腿交疊搭在了他的後腰上。
祁肆禮因為她的雙腿,離她更近,他垂眸看身前黑髮濕漉,全身雪白的溫杳,淡聲問道:「上午躲完,下午躲,打算要躲幾天?」
「……」這完全不是姜如茵預料的對話,他不應該管她穿泳衣的事情嗎?溫杳默了默,心裡想著對話的事,便沒理祁肆禮的話,她也沒看祁肆禮,就低著頭沉思。
祁肆禮低頭看懷裡的溫杳,她低著頭,面上沒什麼表情,不看他也不理他的話,不像是在躲他,像是厭煩了他,尤其她今天一直在看顧臨。
「是介意昨晚我讓你幫忙的事?」祁肆禮聲越發低,也越發輕。
不對,他還是沒有過問她泳衣的事,姜如茵這個戀愛老手預估完全失誤,她要不要此刻直接開口問他,畢竟什麼試探都不如開門見山地問,溫杳還陷在自己思緒里。
「杳杳。」她仍舊低著頭,一點也不看他,像是在無聲抗拒他,祁肆禮眸底情緒未明,第一次對一件事覺得無力,他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還是不應,低著頭,連情緒都不表露給他,祁肆禮沒辦法不看人的神態判斷一個人是否開心是否生氣是否厭惡,他大手摸上溫杳的下巴,抬了起來。
溫杳這才從自己思緒里回過神,在觸到祁肆禮黑眸時,她還記著姜如茵的話,不要跟他對視,於是,她立即緊閉上了眼。
「……」祁肆禮瞧得分明,她閉上眼不是等待親吻,只是單純不想看見他。理智讓他此刻應該放下溫杳,讓她由著心意躲他避開他去看旁人,但感性讓他低了頭,薄唇用力地覆上了溫杳柔軟的粉唇。
「!!」溫杳在他冰涼的薄唇貼上來的一瞬間,猛然張大了雙眼,看著近在遲尺同樣沒有閉上的黑眸,她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她沒有看他,也沒有對他發出請接吻的請求,他卻親上來了。
所以,他是有把她當成未婚妻,而不是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