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一口氣像是憋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她垂眸瞧著對話框裡祁肆禮拒絕她語音通話那條微信提示,一股密密麻麻的悶澀感從心臟邊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以為他會接自己的電話的,畢竟他幫她開了車門,還跟她說了晚安。
但是並不是。溫杳不喜歡這樣的祁肆禮,不喜歡不理她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祁肆禮。
她丟下手機,壓不下快要滿溢到胸口的莫名酸澀,她半坐著,把臉埋在被子裡,緊咬著唇。
不開心……怎麼看到他拒絕自己的語音電話就那麼不開心,溫杳想不通。
房門被敲響那一刻,溫杳還陷在自己情緒里,沒注意到,直到耳邊又響起兩聲敲門聲,以及記憶中早就熟悉的清淡嗓音,是祁肆禮的聲音。
他隔著一道門,問:「睡著了?」
溫杳猛地把臉從被子裡抬了起來,看向臥室房門,她還沒開燈,她其實什麼都看不見,可她就是用那雙濕潤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臥室房門。
他親自過來了。
所以剛才拒接電話的目的是打算親自過來,而不是想在電話里跟她說話是嗎?
那一刻,溫杳的心情像是在坐過山車,剛沉鬱在谷底,眼下已雀躍著攀至高峰。
但她還記著剛才看見祁肆禮拒接電話的一瞬間的挫敗和難過,溫杳故意悶悶不樂回道:「睡著了,你回吧。」
這好像更像是在撒嬌。
溫杳不想管。
門外祁肆禮頓了一秒,聲有點低,「嗯,我回了。」
「……」溫杳惱了,生怕他真的回了,忙不迭掀開被子,下了床,又道:「不許回,你要是回,我今天就不在你家住了,我要半夜離家出走。」
完蛋,這也像是在撒嬌。
溫杳已經沒心思想這個了,因為門外再無祁肆禮的動靜,他好像真的說走就走了。
她著急地小跑去臥室門前,期間因為沒開燈,小腿撞到了斗櫃的衣角,痛得她皺眉低哼,又顧不得蹲下揉弄,她徑直跑去房門前,一把拉開房門,就要追出去。
「唔——」結果她沒看見祁肆禮還站在門口,徑直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鼻子被撞得生疼,她悶哼一聲。
一隻大手聞聲就要拉開她的手臂,查看她的鼻子,溫杳卻抿抿唇,甩開他的手,默不作聲伸出兩隻纖細手臂緊緊抱住祁肆禮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