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棉道:「我算是猜出東禾的打算了,他們就是想動搖人心,猜來猜去都會把好處往高了猜,給車子還是直接給錢,因為不確定所以猜測的上限很高,久而久之,直接搞得繡娘無心工作一門心思想去東禾瞧一瞧。」
溫杳聽完不做言語,祁肆禮也沒出聲,他一直在桌下捏著她的手指把玩,她被他揉捏的掌心上酥麻,也沒收回來,她反而專注看向張裕,看他能給什麼主意。
張裕聽完沉思一會,「目前繡坊運作來說,一切是穩步進行,就是繡娘人心浮動,想要穩人心,不外乎利誘和威逼,眼下繡坊走利誘不好,只能威逼,至於威逼也不是脅迫。我來之前簡單查過東禾繡坊,沒找到他的進貨渠道和供貨渠道,所以從這點上入手,深入調查,找到東禾的破綻,讓繡娘警惕心起,人心也就能很好的穩下來。」
溫杳聽他說的頭頭是道,仔細分析也覺得很對,東禾貿然開店,而且專注挖她的繡娘,沒有進貨渠道和供貨渠道,開店都不定能進帳,更別說有利潤可以給繡娘發工資了——
她看向張裕,又看向祁肆禮,只能說,自己還是太稚嫩,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
心下自省的同時,心裡也浮起幾絲鬆懈。她那天說是相信祁肆禮,但沒見到人之前心裡也一直忐忑,見到人之後,見他很快能分析出應對繡娘人心浮動的對策,她那點擔心也漸漸消弭。
崔棉帶著張裕去後院瀏覽,溫杳被祁肆禮牽出了繡坊。
「剛才怎麼一直在看我?」祁肆禮問她。
兩人走上那座小橋,橋這邊那群老太太像是怕崔棉出來又沖她們發脾氣不敢大聲八卦了,只笑眯眯地沖溫杳擺手點頭,「小溫老闆再見。」
溫杳也朝她們點頭,才答祁肆禮的話,「就是覺得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做,我在繡坊這三年,也沒什麼長進,遇到點事就會覺得寸步難行。」
「不要自謙。」兩人到了祁肆禮的車子跟前,祁肆禮站定,轉身看她,大手壓在她頭頂輕輕地揉了一下,「我覺得你很厲害,杳杳。」
陽光正好,從祁肆禮背後投射拱來,她微微仰頭,腦袋上還頂著他的一隻大手,她覺得此刻很溫暖,不止是體表上,還是有心理上,她看他,明明上一刻還陷在自我情緒里,但這一刻,她杏眸很亮,顯然情緒價值被拉高,她問:「哪裡厲害?」
祁肆禮垂眸,看她雪白的臉蛋和明亮的眼神,說道:「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要兼顧學業和繡坊,還能把自己養的這麼健康漂亮,哪裡不厲害。」
「……我覺得你不像是在誇我。」溫杳說。
「一心三用,還能把每件事情做到最好。」祁肆禮微微彎腰,黑眸跟她平視,磁性悅耳的嗓音說:「很厲害,小溫老闆。」
「……」雖然真的被誇到了,溫杳嘴角都翹了翹,但聽見最後「小溫老闆」四個字從祁肆禮口中說出來,她羞得臉紅,張嘴一口咬在他鼻尖上,沒意識到撒嬌的聲調,「你不許這麼叫!」
她咬過來,身上的清香也撲面而來,祁肆禮順手摟住她的腰,就要吻她。
溫杳餘光瞧著橋尾不遠處的那群老太太,可不敢讓他親到她,她低了下頭躲過去,又一把推開他,動作輕快鑽進了邁巴赫的副駕駛,她臉熱道:「不可以在公眾場合接吻了,影響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