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排隊一個小時才進去,她排隊排的是包間。
被服務生領進去後,溫杳照著嵇雪每次來最愛點的菜點了幾眼,有一道菜已經被撤下菜單,溫杳怔了下,問:「可以勞煩廚師做一下嗎?很簡單的一道烤乳鴿,網絡上都有教程的。」
服務生笑著道歉,「實在很不好意思,小姐,我們廚師只能做餐單上的菜。」
「嗯。」溫杳沒有強求,有些事情強求並不能得來,比如這一道菜又比如讓嵇雪再出現在她面前。
這是一天裡,溫杳唯一的一次進食,她吃的很慢,仿若對面坐著嵇雪,正笑著看她一口一口乖乖吃飯。
光是想到嵇雪會坐在她面前看她吃飯,溫杳眼淚就泛酸,她真的真的真的很久沒見到嵇雪了,她很想她。
眼淚落進海鮮粥里,又被溫杳紅著眼眶吃進嘴裡。
已經夜裡十點了,包間外的夜色濃稠地像墨汁,黑的不見一顆星星。
手機在這時響了一聲,溫杳愣了下,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眼。
她手機一整天都很安靜,姜如茵跟溫奶奶都已經知道她的習慣,知道這一天她想要自己安靜度過,是祁肆禮發來的微信。
祁肆禮:【想來想去,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還是想陪你一會。】
祁肆禮:【我在外面,如果你還是不想有人在身邊,我們零點見。】
溫杳愣住了,看著那兩條消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家店裡,是不是去問了溫奶奶?他是剛剛趕來這裡?還是說這一整天,他已經熟知她的目的地,一隻不作聲地開車跟在她身後?
他想見她,想跟她一起度過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即便如此,他還是尊重她的意見,如果她不想,他便不會進來。
溫杳心潮湧起浮起密密麻麻的甜,和剛才記起嵇雪的酸糅合在一起,讓她眼眶再度濕潤,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給祁肆禮回:【215包廂,你進來。】
十月中旬的天夜裡已經開始變冷,祁肆禮進來時,穿一件黑色西裝和黑色西褲,他仿佛也在為嵇雪的忌日做了準備。
他進來後,如第一次見面那天,在包廂門口略作停頓,用一雙漆黑的眸靜靜地看著她。
溫杳仰頭看他,擠出一抹笑,「進來坐。」
祁肆禮走近,沒有走到她對面,而是半蹲在她身邊,大手去擦她的眼淚,他黑眸里是心疼,他說:「三年了,杳杳。」
溫杳懂他沒說完的話,她把臉輕輕依偎進祁肆禮溫熱的大手,眼淚仍舊往下落,她鼻音厚重道:「可是我覺得我下一個三年還是會哭,祁肆禮,我想她。」
祁肆禮低低「嗯」了聲,說:「那下一個三年讓我陪你好嗎?起碼有人給你擦眼淚。」
溫杳淚眼模糊地問,「你是不是今天沒有去上班,一直跟在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