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彎眸,溫和地笑,她說:「如果杳杳不開心,那我便不介意思義認祖歸宗,杳杳。」
溫杳左右為難,她低聲道:「可是我又不想讓您不開心。」
嵇雪伸過來一隻手揉揉溫杳的腦袋,「杳杳,你開心媽媽就開心,你不開心,媽媽也會跟著難過的,我這一輩子只有你這麼一個貼心小棉襖,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媽媽都會支持你。」
溫杳抿抿唇,眼眶濕了一點,正想說話,嵇雪笑著點她鼻子,「你手機一直在震動,媽媽看你理都不理,是不是因為思義的事在跟肆禮鬧彆扭?真是小孩子脾性,快接人家電話,生氣撒潑都行,可別冷暴力人家,戀愛中最忌諱冷暴力了。」
「我才不對他撒潑呢!」溫杳被嵇雪說中,窘了一窘,手摸到手機,看向祁肆禮的來電顯示,正要接聽,他卻掛了。
溫杳又把手機丟一邊,覷見嵇雪促狹神態,她咬唇道:「您看到了,他沒一點耐心,電話只響兩聲就掛,才不是我冷暴力他。」
嵇雪寵溺笑著,看著她不說話。
溫杳沒著急回去,一上午都跟在嵇雪身後和她一起監工畫廊進度,中午飯她跟嵇雪回她的出租屋去吃飯。
一進小區,溫杳打定主意趁元旦假期去把房子看了,早早買下裝修通風好讓嵇雪住進去。
吃過中午飯,溫杳仍舊沒走,黏在嵇雪身邊看嵇雪畫畫,嵇雪單獨空了一間房間出來當做畫室,溫杳想著,到時候買房的時候也要考慮有無合適房間用來做畫室。
一整個下午,溫杳都耗在了嵇雪身邊,吃過下午飯,嵇雪說道:「在我這裡呆一天了,不去找奶奶或者祁肆禮嗎?」
溫杳說:「才不找祁肆禮。」
她原本就不打算在嵇雪這裡過夜,她抱了抱嵇雪的腰,將臉貼在嵇雪的手臂上,她悶聲道:「在您這呆了一天,心情平靜一點,思義認祖歸宗的事確實要多方面考慮,祁肆禮說的不錯,不能由著我衝動就讓思義陷入兩難,我打算先去問問思義,探探他想不想離開祁家的口風再說。」
嵇雪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任誰突然知道自己還有個幾乎天天見面的親弟弟都要震驚不已心緒紊亂,眼下你平靜下來想通了,媽媽放心了,你也該給肆禮回個電話了,冷暴力人家一天了。」
溫杳小聲道:「誰讓他幫祁松年說話的,他是他,祁松年是祁松年,我分得清,但我不喜歡他給祁松年說好話。」
嵇雪笑著捏她的臉,「媽都不介意了,你這個丫頭還介意什麼?行了,你不打,我給肆禮打電話讓他來送你回奶奶那邊好嗎?」
溫杳擋住嵇雪去拿手機的手,「不用,天還早著,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嵇雪看她還不打算跟祁肆禮聯繫,也不勉強她,笑著把她送到小區樓下,正要抬手攔車,卻見路旁邊穩穩停著一輛黑色路虎。
溫杳正瞧著那輛路虎看個不停。
嵇雪意識到什麼,剛才問出口,就見路虎駕駛室車門打開,西裝革履外罩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的祁肆禮從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