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试探着问道:“你是叫沈居安吧?”
“嗯,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沈居安晃着扫帚满脸疑惑。
“还真是你啊。”画家喜悦不已,“你当然认识我了,我还教你画过画呢,两年前,在福州。”
“福州?”沈居安认真的想了想,可还是没能想起来。两年前自己八岁,每天遇见的人那么多,哪能都一个个记住的。
画家见他一脸懵懂的神情,便轻笑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啊,肯定是把我忘记了……”
正说着的时候,旁边站好队等待拍照的人焦急问道:“叔叔,你还照不照了?”
画家扭头看过去,忙回称:“照,照,怎么会不照呢。”说罢又看向沈居安:“你要一起吗?”
沈居安却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去扫地呢。”
说罢抱住扫帚朝教室小跑过去。
画家望着他活泼的背影,不禁暗自笑道:“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放学后,一波身影从校门内鱼贯而出。沈居安挎着军绿色的单肩包,挽起衬衫的袖子,往海岸的西面跑去。跑到开阔的地方他便又停了下来,弯着腰喘息歇了一会儿,随后又继续跑着。
橘红色的太阳在自己正前方缓缓落下,余晖将海平面染成一幅画卷,美丽极了。
身旁忽然传来单车的摇铃声,沈居安慢下脚步扭头看去,发现是姜卫东正骑着不知从哪偷来的破单车,神采奕奕。
他踏到沈居安身旁打趣道:“小孩,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我去我妈那!”
沈居安稍稍喘着粗气说。
“噢,是去看张姨啊,那还得挺远的,坐上来吧,我载你去。放心,老子这回决定不会再翻沟里了。”
“你确定?”
“嘿,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过。”姜卫东猛的一刹车,扬起脸说。
“好吧!”
沈居安知道拗不过他,便只好屈服了。不坐他车的原因,除了存在翻沟里的风险;还有就是那俩破车后坐修补过,垫上去的铁皮凹凸不平,坐着硌得慌。
正当要跨腿就坐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沈居安!”
俩人齐刷刷的闻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背着画夹,骑着脚踏车,迎着海风和落日往俩人的方向过来。
没错,那人便是阴魂不散的画家。
只见他骑到俩人的身旁停了下来,问沈居安:“你回家啊?”
沈居安楞楞的摇摇头:“不是,我去看我妈妈。”
“噢,你妈妈也在岛上啊?”
“嗯!”
姜卫东低头问道:“他是谁啊?”
这话让那人听见了,还没等沈居安回答,他便抢先说道:“我是省城来的画家,专门啊,帮你们这座岛做宣传的。等我回去后,说不定还能上日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