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卫东把那破单车往院里的角落撒手一丢,便迈开大步朝屋里走去。
姜平安在水渠边洗手,见俩人回来,忙叫唤道:“妈,他俩回来了。”
苏兰闻声走出房门,一手插腰,目光愤愤的盯着姜卫东和沈居安说:“你俩这是跑哪疯去了,饭都不回来吃。”
姜卫东顺手拿起桌上的抹布,一边拍打着身上因翻沟里粘上的泥灰,一边说道:“我这不是带小安去他妈妈那里一趟么,你着什么急啊。”
沈居安走去把单肩包挂在钉子上,应和着点点头。
苏兰见俩人是去探亲了,便执下撑腰的那只手,收起脸上欲怒的焰火,埋怨道:“你也不事先回来告诉我一声,还以为你俩不小心掉海里去了呢。”
“嘁,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掉海里去,再说了,我会游泳,怕什么。”
姜卫东拍完身上的灰尘,又拿了双拖鞋放在脚边,开始弯腰解鞋带。
“我当然不是担心你,我是怕小安呐,他不会游泳。”
“他也不是傻子,哪用得着你操那闲心。”姜卫东抬起头道:“不过啊,他可能真有点傻,今天要不是我跟过去,说不定就让那城里来的坏人给骗走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苏兰一惊一乍。
沈居安忙出来无辜的解释道:“不是不是,你别听卫东哥乱说,那是好人,不是什么骗子。”
“还好人呢,你见过哪个好人逮着一小孩穷追不舍的?”姜卫东掷地有声:“我看呐,就是一流氓!”
姜玉凤也急匆匆的从房里出来,满脸八卦的问道:“流氓,什么流氓,谁是流氓啊?”
苏兰白了她一眼:“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在说那个画家吧。”姜玉凤仰着脸,笑意盈盈。
“对,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狗屁画家,说话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姜卫东总表现出一副跟那画家有着血海深仇的模样,提起他来就愤愤不平,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喜欢,反正就是极讨厌。
苏兰这么一想倒是明白过来了,下午确实有个行为举止都很气质的画家去他们办公室,说找他们校长商量着替孩子门拍集体照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这俩孩子跟他走一块去了。
姜玉凤依在门框上,又道:“那个画家还邀请小安当他的模特呢。”
“真的呀?”苏兰听她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了。
“嗯!”
沈居安自顾自的点点头。
“哟,那说明人家看好咱小安,可不是人人都能当模特的。”继而又指向姜卫东:“你还说人是骗子,还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我看你自己才是那样,在大人面前没大没小的,像个什么样啊。”
姜卫东见矛头忽然指向了自己,这好好的说人画家的事呢,怎么就换成给自己开□□会了。他不好反驳什么,只能撇了撇嘴,继而又道:“当个模特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兰一听这话倒来气了,于是双手环抱在胸前,义正言辞的说道:“是,当模特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人家还考全班第一呢,同样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你怎么就是个倒数呢?”
果然还是开始揭老底,既然这样来戳自己软肋,姜卫东也只好硬着头皮反驳道:“切,那是我不稀得考,我要是看几天书,准也能考个第一。”
“说大话谁不会啊,拿出点实际行动啊。姜卫东啊姜卫东,你要是看几天书考不上第一的话,我就让你爸别给你弄到部队里去了,让你到老家去上山下乡,有你好受的。”
姜玉凤见局势有变,突感雷雨要来临,为了不引火烧身,她忙偷偷遛回屋里,关上门求个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