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蓓儿一搡他:“他们已经知道你卷进来了。记得你的房间的情况吗?”
上官英培摇摇头:“那些人不是梁城市检察院的。”
她看上去很惊愕:“那是谁呢?”
——我不知道。但梁城市检察院的人不会装成邮政局的邮差。梁城市检察院的第一规则是,全部出动。他们会来几十号人,人质救援小组,警犬,再加上全副武装。他们进来,把你抓走,就算把案子结了。上官英培把整个情况考虑了一遍,声音变得平静了。他想刚才在登机口等你的是梁城市检察院的人。他深深地点点头,他们不掩饰他们的身份。在登机口那两个人,但他知道我们的栾蓓儿幸运地活着。
——哦,顺便说一向,别客气,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又回到梁城市检察院的地盘,问题多得找不到答案。也许我应该让他们把你抓走。他开玩笑地说。
——你为什么不呢?她平静地问道。
——整个经历就像一场梦,但是我到何处才能醒来呢?从现在起,我们俩就形影不离了。你最好习惯和男人单独在一起,我们从这里开始就不可分开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上官英培,你……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了。我真想把你杀了,我发誓。他夸张地伸出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腕。然后他坐了回去,目光显得呆滞。
栾蓓儿不想把手抽走,不是她不能。她真的害怕他会把手挥过来。她想,这可能是上官英培有生以来发的最大的火了。她终于坐了回来,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好像她的血管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她感到了气短和憋闷。
在梁城市你可以就金钱、权力、忠诚而撒谎。你可以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她见得多了。那是世界上最难受最残酷的地方,在那里,人们靠金钱关系和肉体关系以及跑腿生存,在那里,每一个新日子,每一个新关系,都可能成全你,也可能毁掉你。栾蓓儿在那里能够成长起来,实际上,她喜爱那个世界。直到现在她仍然相信,即使最黑暗的地方也有太阳升起的时候。不能只看见梁城出了一点事儿,就把希望和光明也抹杀了。
栾蓓儿不看上官英培,害怕看出他眼睛里的东西。他是她的一切。虽然她几乎不了解这个男人,但不知怎的,她渴望他的尊重、他的理解。她知道这两样她都得不到。她不敢奢望。
透过车窗,她盯着一架迅速爬升的飞机。再过几秒钟它就要消失在云层里。不久乘客们就只能看到下面的层层游云,好似下面的世界突然消失了。她为什么不能坐在那架飞机上继续上升,到达她能重新开始的地方呢?为什么那样的地方不能存在呢?为什么?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呀,如果单纯地为了自己,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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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秀尊闷闷不乐地坐在一个小桌旁,手掌支着下巴,不知道这个案子的调查是否进行得顺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刘建安的汽车。它已被很专业人员清洗了,她的专家小组不能给她提供任何真正的线索。她刚才查了实验室。他们仍然在摆弄那盘录像带。她心里很烦,最糟糕的是,栾蓓儿竞在她的眼皮底下溜掉了。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提升为梁城市检察院的副局长了。她敢肯定,当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会有来自局长以下的成堆消息。她想像得出,那些消息没有一个是赞扬她的。甚至就此机会别有用心的会大作文章。嫉贤妒能永远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