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效礼铺展开他的餐巾:“也许我做我的事是因为这世界的悲剧总数超过了它的幸福累数。而这不对”他又停顿了一下,眼睛潮湿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明白?我只能这么走下去了!”
——好自为之吧!
——彼此彼此!一股绳子拴蚂蚱呀!你代表党委,我代表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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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秀尊选择了一家比较清静的餐馆,决定和家人一起儿吃顿晚饭。她通常不在局里工作就在家里工作。总之她一直很忙。那是她的性格所决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她换了牛仔裤和运动衫,脱了她的真皮高跟鞋,换上了耐克牌的运动鞋。司徒秀尊为大家的盘子里一勺一勺地盛着饭和苦瓜菜,心里感到很惬意。刘姨为孩子们倒上牛奶,她十几岁的女儿心丽在帮助六岁的良生弄肉块。这是个惬意而安静的家庭聚会。刘姨非常珍惜,她尽一切可能让每个晚上都充满乐趣,甚至不惜再回来加班加点。她对于工作总是第一位的。尽管有腐败存在,但也有数不清的正直的人在努力工作,他们就像黎明前的清洁工,默默地清扫着素质低劣的人随便抛在大街上的垃圾。她莫明其妙地的笑了,她想起了毛主席的一句话: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
司徒秀尊从桌边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她的思想一半还集中在找到栾蓓儿和她的新同伙上官英培上,另一半在急切盼望着不到一星期就要到来的母亲节。良生,她六岁的儿子,今年又非要新衣服不可。儿子要她带他去公园,正好是适合好动孩子的角色。在那之后就是中秋节了,如果她有时间的话,他们就去绿城她父母那里。接着是西方人的圣诞节。不知怎么梁城人也跟着嗲声娘气地洋了起来。圣诞节搞得比新年还热闹。
今年司徒秀尊要带孩子们去见老人。她错过了。今年谁要是不让她和他约会,她就拔出她的五四手枪对准谁。总之,如果她能成行的话,就是一个好方案。构想很容易的,实施做起来就难了。
她把瓶塞塞进酒瓶时,伤感地环顾这个不再属于她俩恋爱时的面对面的小餐桌。那种温存浪漫夜晚,自己轻而易举地交给了他,因为激情被他的伪善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抑制了鼻子发酸,看了看孩子。她的儿子和女儿意识到这个即将到来的变化。可心一星期来没有好好睡过觉。司徒秀尊工作十几个小时后回到家里,常常搂住哆嗦着抽泣的儿子,想安慰他,摇着他入睡。她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但和他们一样对未来是否会好起来心里没有底。当个家长有时真可怕,特别是在失去丈夫期间及其造成的一切痛苦,你每天都能看出那痛苦刻在孩子们的脸上。仅仅为了这个原因,司徒秀尊不止一次考虑着。但她又觉得为了孩子们这样维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至少对她来说不是办法,没有那个人,他们会过得忧郁。她还想,她的丈夫后没有人成为比以往更好的男人了。至少她还能有希望。司徒秀尊只是不想让孩子们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