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派人连夜赶到乡里去请了个‘名医’来,在我看倒像是驱鬼弄神的神婆,折腾了一番,又敷了几天草药,才活了过来。只不过那孩子自此以后一条小腿就比另一条细一大圈,走路也一瘸一拐。”
“发生了这件事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黑鱼塘子。直到这次才鬼使神差的跑到那里,身上又湿又冷,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大脑好像刚刚接到恐惧的信息,又惊又吓,一步也迈不动了。”
“我心里明白,不会有什么人来帮我,我必须自己逃出去才行。既然是堂伯说我是煞星,是怪胎,那我就找他去,把我的坏运气都给他带过去!堂伯在西面不知多远的地方,要想找到他,就得先活下去才行。想明白了,我也就不心慌了,一步一探的向黑鱼塘子走去,想先抓几条鱼吃饱了再走。”
“荒郊野外,附近没有公路,没有住家,自然也就没有灯光。因为下雨,月亮也被乌云挡了起来,只能微微的看到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一边随手捡了块大石头。”
“一潭子水像浓墨一样。我大着胆子在塘子浅水处用磨尖了的树枝往里扎,心里盼着哪条正在睡觉的傻鱼能被我插上来。就这么机械的扎着,整个山坳里只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当我连手都快抬不起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谁?”苏卿鱼和黑猫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二人像夹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一个青年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俩,他身着明黄帼袍,脚踏一双长靴,皮革上面绣满了各色不丹传统图案花纹,颇为精美,看来是个有钱人。那青年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比苏卿鱼还要更小一些,个儿头不太高,斯斯文文的,颇为憨厚。
大汉已经站起来,哈哈一笑,给了那青年人一个熊抱。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吉祥的风啊!”青年人答道。他虽然用的是中文,但却有些生硬,似乎并非母语。
“这是我的不丹朋友拉冬,”大汉给苏卿鱼二人介绍,接着又转向那青年人:“拉冬,这两位是我的汉族朋友,苏卿鱼和黑鱼木泽慧。”
虽然知道这一路上都已经被大汉跟踪,但乍一听到他如此熟落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苏卿鱼和黑猫还是有点不自在。
“拉登?”黑猫大惊小怪:“什么时候把胡子剃了?”
那个叫拉冬的青年人显然中文水平不高,挠挠脑袋,没明白黑猫在说些什么,只得憨憨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