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我被撞下来之前,有人轻轻推了我一把,正好把我推到了船边。如此一来,船在急行,人被石头一剐,自然就掉了下来。如果这一切都是我那些‘偶然’碰到的朋友设计,他们自然不会回来救我,我还等个什么?”
讲到这儿,罗慧看出苏卿鱼有些目瞪口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不用奇怪,这些事情平常人本来就是想不到的。我家有些特殊,从小就受过这些熏陶,知道这世上,是有些人想置我于死地的,所以那时候一下子就想到啦!”听她这语气,好像在谈论女孩子的上周末的血拼一样,平常到不行。
“诸葛空先生,也就是药方的坐堂先生,就是救我的人。我当时伤得很重,却不能去医院——如果让那些想害我的人知道我还活着,自然麻烦多多。我将情况与先生讲明,他便用中医的法子来医我,还特意和村长商量好,让出这个宅子让我养伤。先生医术高明,华佗再世,不出半年,我的腿伤就已经全好了。”
“全好了?”苏卿鱼看看拐杖,有些疑惑。
“是啊,全好了,只是不能走路。先生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骨折早已经痊愈,怎么看都是没有问题,就是走不了路。你看——”罗慧说着把裤筒掀开,苏卿鱼看得明白,罗慧腿上不红不肿,就连皮肤都是白嫩细腻,瓷娃娃一般,如果不是几道浅浅的疤痕,根本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
“我们后来也偷偷的请过西医大夫,皮肤肌肉骨头神经,查了个遍,都没有问题。直到现在,左腿也使不出一点点力气……”说着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没关系啊,这里的生活,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安逸的时光了,而且木哥哥、诸葛先生、还有黄婆婆,都陪在我身边,没什么比这更幸福了。”罗慧的眼珠里,好像沉了一山谷的繁星,闪闪发亮。
苏卿鱼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罗慧察言观色甚是厉害,此时可能是谈得开心了,竟然不觉,继续说道:“巧的是,我被诸葛先生救到这里的时候,木哥哥也刚到这里不久。木哥哥那时候好可怜,父亲母亲去世不久,唯一的姐姐也出走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自此以后他学也不上了,满中国的找姐姐,走到这里,遇到黄婆婆,他才决定在诸葛村停留下来,学习一些古术,修心养性。”
这些事情,苏卿鱼当然不知道。罗慧看了出来,细细讲了一遍韩木的故事,最后笑道:“你不知道吧,木哥哥之所以和黑猫走得那么近乎,是因为黑猫手里的那枚女神像。据他说那雕塑和姐姐一模一样,便以为找到了线索,每天晚上都要从黑猫那里偷出来看呢……”
苏卿鱼对那乌木雕成的女神像自然熟悉,只是不知道,韩木竟然有这样曲折的一段故事。罗慧对于韩木同黑猫和苏卿鱼的故事,似乎非常熟悉,偷拿女神像这种事都知道,看来是韩木回来对她细细讲过了。这小院忽然闷热了起来,苏卿鱼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赶紧喝了一大口凉茶水。
“可惜木哥哥只在诸葛村待了三年就走了,到美国去,是黄婆婆劝他去的,说是他有些缘分要到那里才能了——噢对了,你瞧我说话颠三倒四的,黄婆婆是我们这里的一位前辈……”
“是不是住在村东大屋、常常接待游客的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