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不就是勉强自己吗?您不谁说要顺其自然才能水到渠成吗?现在又说这个!”苏卿鱼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这个孤老太婆这么亲,可以随便撒娇。
“傻孩子,我是说天理常伦不能违逆,该怎样就怎样。但如果天理让你往东,你偏偏因为自己懒惰就往西走,那就不象话了。”
“天理让我往东还是往西有谁知道,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总蒙我!”
“我当然说了算,婆婆我还能说错?你不要理会韩木那小子说什么,你们凑在一起,就是缘分,该争的还是要争。”黄婆婆话里有话,苏卿鱼把头扎得更深,嗅着她身上布衣特有的土腥味,觉得自己在这位老人家眼里,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韩木是个犟孩子,这么些年,总是在找得不到的东西,反而把攥在手心儿的宝贝都放过了。他命苦,我也就不说什么,劝不了,但又不甘心。你说一个人总跟自己较真儿,那走到哪儿算是个头儿呢?对罗慧也是这样……”
苏卿鱼听到罗慧这两个字,耳朵恨不能都竖了起来。
“有些事就连罗慧自己都不知道。她当初被救到诸葛村的时候,我刚刚收了韩木做徒弟。偏偏药房那老不死的,跟我争了一辈子,到老也不放手,也认了韩木当徒弟。可怜这小子日夜跟着我们两个老家伙,一会儿学这个一会儿学那个,心里又放不下他出走的姐姐,每天熬灯点烛,夜夜无眠。老家伙救了罗慧,正了骨,让韩木去药房拿他藏了多少年的秘制药——那可是老家伙用收集了多年的熊胆、红花、藏雪莲、龙筋等珍贵药材熬制成的救命良药,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舍得用过。”
“但这个药有个大忌,因为都是大补的药剂,必须和性属凉的药引同服,才能克制住药性的猛烈。老家伙只是在教他药理的时候随便提过一句,韩木根本没记住,精神又不太好,迷迷糊糊的,就用了一般温水为罗慧送服了丸药。”
苏卿鱼晓得利害,抬起头来。
“你也知道,罗慧的伤好得很快,我们都以为是虚惊一场,却没料到罗慧至今仍不能行走。老家伙诊了多少次脉,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们都不认为是药引的问题,韩木却认定这都是他的错,这几年来一直耿耿于怀。”
“难怪他对罗慧这么小心翼翼!”苏卿鱼好像突然想通了,心情大好。
黄婆婆偷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韩木这小子啊?”
苏卿鱼知道自己瞒不住,但也没料到黄婆婆会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一下子窘在那里:“我……我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