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吗?那就像你所说,和埃及关于凤凰的传说相似了。”苏卿鱼插嘴。
“上古神物,后人说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自然会和日常熟悉的动物联系起来,因此各地凤凰的形象,都有拼凑的感觉,或像鹰、或像孔雀,或像金鸡。就好像龙的形象是蛇和猛禽的综合一样。无论是凤凰的名称还是形象,都与我无关,我所关心的则是这种神物的特质。法王最先想到火中再生必与凤凰相关,这些年来我收集了不少关于这种神物的资料,以为印度古宗教对于迦楼罗的描述与叶裘最为贴切。”
“对于迦楼罗的描述,梵语的中文译本多称其为金翅大鹏鸟。翼展万里,遮天蔽日,其身五彩斑斓,鹰喙鹰身,却是天神之身貌。虽然宝相庄严,却鸣声悲苦。它每日需五百条毒龙和一条龙王才可罢休,龙见其来,却因它诱心智的本领而不能躲避。因作孽过多,就连佛祖也不能救它,最终体内毒素积聚,不可进食,心如火焚,上下翻飞七次后,飞往金刚轮山,毒气发作,自焚而亡,只剩一颗纯青琉璃心。”
“所以,”罗慧讲道:“总结一下,迦楼罗是龙的克星,而不丹是雷龙之国,因果报应,迦楼罗因猎食而到龙国,最终死于龙国之毒;还有自焚;还有毒发身亡;还有诱人心智,这些就是你所说的和叶裘的共同点了。”
“难道你是说,叶裘平日所吃所在都是毒物毒室,所以自焚其实是因毒而起?难怪莲花生大师的预言里有‘汝自生毒’这一条!”苏卿鱼道。
“有这个可能。想我家乡的黑鱼剧毒无比,却恰好可以克制叶裘的自焚,恐怕就是以毒攻毒的道理了。而达藏寺的诸多奇怪之处,包括喀美雪莲——毒性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对我们普通人没事的,对叶裘的体制来说可能就是剧毒,所以达藏寺才能克制叶裘,让她自焚的次数减少。”泽穹补充。
“就像我所说过的,找到源头只是第一步,说不准迦楼罗的传说会对救叶裘有什么帮助。不丹佛法相信转世,法王历经多年查找文献资料,认为叶裘就是迦楼罗的转世,注定世世重复当年的悲剧,直到被它食下的毒龙全部超度升天为止。我刚开始虽不尽信,但多年以来,种种巧合,只能让我越来越相信。尤其是……”泽穹鼻子一酸,低下头来:“从叶裘出生到现在,小异象不算,只是自焚出现、甚至幻象生的次数,算到你们在达藏寺经历的那一次,正好是七次。”
“迦楼罗毒发时也是上下翻飞七次后自焚身亡……”韩木说:“看来巧合似乎是太多了些。”
“况且转世神通之说,只能说现在的人不明白,不能说它就真的不存在,”黑猫也倾向于相信这种说法:“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就连命运都不能随便用巧合来解释,更不要提已经存在上千年的古术了。”
“我以为七次之后,我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