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道:“我放出了神兽消灭人魔,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寺了。”
“放心大胆?这叫我们怎么走?”黑猫一脸不理解。
“泽穹法师曾经给我讲过一些汉地佛法: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既然如此,踏着人魔走过去和走平地有什么差别呢?”倚其格边说边大踏步跟了上去。
黑猫和苏卿鱼面面相觑:这达藏寺果然不简单,这才几天,小沙弥都出落得跟个有道高僧似的了。但真要迈出这一步却哪有他说得这么简单?
黑猫看苏卿鱼一忽儿咬咬牙踌躇满志,一忽儿又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便主动献爱心:“要不然……我背你过去?”
韩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也跟着倚其格走了过去。
苏卿鱼打量了一下黑猫的身材:“你背我和我自己走有区别吗?唉,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罢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只留个缝看路,嘴里“啦啦啦啦”的大声叫唱。这招是她跟她那个最怕鬼又最爱看鬼片的室友学的,没想到还挺管用。
说起来这条血肉之路也就不过五十来米,等几个人转过山道去也就看不到了。韩木这才问起倚其格:“什么是神兽,又什么是人魔?”
倚其格还是恭恭敬敬模样,行个礼便不再出声,好像没听见韩木的问题一样。法王却停住了脚步:“你们问他也没有用。神兽只为我一人驱使,被神兽所杀者即为人魔,乃人间祸害,不除不足以平天怒。”
苏卿鱼第一次听到“平天怒”的说法。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死尸被大碎八块的撕扯痕迹,心中不免一惊:“莫非是月熊?!”
法王瘦小的身躯明显一震,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苏卿鱼不依不饶:“神兽所杀者即为人魔?那巴达措呢?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月熊杀死的,难道我们都是人魔吗?难道你徒弟泽穹和拉冬也都是人魔吗?那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女施主请不要再追问,一切罪过在我。”倚其格道。
苏卿鱼三人有些吃惊。倚其格不过是个伺候泽穹的小沙弥,怎么说一切罪过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