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鱼没辙,心中有些希望韩木也一起坐下,偏偏他却蹲在一旁,捡了几块石头摆弄。
“还记得我的宇阵吗?”韩木冷不丁的问道。
“当然记得。”
“那时你竟然在正午之前自己走出了阵,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也不该发生。”
“我知道。”苏卿鱼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起这件事,却只好跟着他说下去:“后来我们在水帘谷三龙口那里找出路的时候,你让我选,你说我的思维很奇怪,似乎冥冥之中知道往哪里走一样。”
“当时我的确那样说。但其实我并没有弄明白你到底有什么特质才能走出宇阵。”
“罗慧就是因为这个才说我是疯子?”苏卿鱼问。
韩木摇摇头:“后来我又想到黑猫讲过你们在达藏寺经历‘心舞魔颠’的事情。这和宇阵很像,也是幻象。于是我就去问黑猫和泽穹,果然他们回忆你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
苏卿鱼想到当时在心舞魔颠的状况下见到了姑姑,心里一酸,仿佛又回忆起那种从云顶降到地面的感觉:“真是可怕。过了好久他们才都醒了过来,好多侍卫都自残自杀了,你不知道那有多惨。”
“但你们都没有。”韩木插嘴。
“没错,我们几个都没有。但也很伤心。”
“每个人都有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梦想破灭之后都会失望绝望,为什么你们没事?”
“也不是没事啊。”苏卿鱼反驳:“我从没见过大家那么伤心,泽穹、拉冬、黑猫,都很伤心。但拉冬是王子,从小在宫廷纷争中生存下来,意志力当然比一般人强。泽穹是和尚,修炼这么多年也不是闹着玩的,多少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当然也不会为了实现不了的幻象就去自杀。而黑猫,你不觉得他是个很奇怪的人吗?他似乎真是无欲无求,除了成仙美梦以外什么都不大在乎,我想这也是他的不一般之处。”苏卿鱼想到罗慧说自己是黑猫最重要的人,心里一紧,莫名的慌张。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事?”
“我?”苏卿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我……我可能是太大大咧咧了。”
韩木不说话。苏卿鱼觉得这个答案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不管外表怎样,她明白自己分明就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韩木摇摇头,起身坐到苏卿鱼身旁:“这不是答案。我一直想不通,直到今天晚上才明白。今天晚上你给成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