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鱼想开口让罗慧继续说,张张嘴又作罢,偷偷看了一眼韩木,其人已经会意。
“罗慧,”韩木柔声道:“该你了。”
罗慧慢慢别过头去,眼若灿星闪闪:“我?我还用说吗?我妈妈当了一辈子外人,我又继承了我妈妈的命运,总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卿鱼无法面对罗慧的凝视,站起身来随手捡了一块石头,用衣袖扫平一方土地,认真地写了起来:
“韩木——姐姐——家破人亡,天煞孤星
苏卿鱼——姑姑——浮萍无主,背井离乡
泽穹——妹妹——身心俱焚,生不如死
罗慧——妈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此书一成,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写出来的东西总是可怕些。”黑猫幽幽的说:“不过最可怕的不是这些。”
四人都向黑猫看去。
“最可怕的,就像罗慧说的,你们四个人不但有至亲受这四苦,而且你们自己也‘遗传’了这些痛苦。”
“苏卿鱼不是常常抱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吗?韩木和他姐姐一样,同时失去了父亲母亲,家破人亡。罗慧的妈妈嫁错了郎,你自己也一样,看错了人,爱错了人。泽穹的妹妹生不如死,我看他也不大好受:原来叶裘每次发作,他在近旁都会被火烧,但因为是至亲,总能恢复,这是身焚;现在倒好,叶裘找不到了,泽穹不会再受皮肉之苦,失去妹妹却是五内俱焚。你们说这算不算身心俱焚、生不如死呢?”
黑猫还在说:“你们其它人的至亲,都在很早以前就经历了这些痛苦。现在轮到了你们。所以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们这些亲人,却只见到了你们。叶裘的遭遇我们亲眼所见,泽穹的痛苦我们基本看了个完整。看来他们的咒语应验得最晚,所以我们都有幸见过叶裘、经历了叶裘的痛苦。现在她消失不见,不就和韩木的姐姐、苏卿鱼的姑姑、罗慧的妈妈一样了吗?你们四个人,就是人间悲剧的写照。你们的悲剧一代接一代,都有遗传和渐变的过程。而这四种悲剧,就是把你们拴到一起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