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醒醒,太陽快下山了,一會兒夫人該著急了。”椿芽兒總是這樣叫她,叫不動便拿糙葉兒刮她的臉,颳得她受不了痒痒爬起來。
那時的日子真美好,知夢忽然笑了。
臉上蘇蘇痒痒的感覺停了,朱瞻基笑著與她鼻子貼著鼻子:“容兒的笑便是最好的肯定。”
唇瓣輾轉流連在她的唇上不肯離去,耳邊,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手也在不知不覺間覆在了她的胸前,輕輕的揉捏了一下,知夢瞬時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察覺到她的神qíng朱瞻基便停下了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在這種時刻的隱忍簡直要了命,可是,他愛她,所以,無論多久的等待他都要等,等到她主動的接納,這個被嚇怕了的膽小鬼,他得等她重新找回勇氣。
“累了?要不要先睡?”朱瞻基柔聲問道。
知夢找回些思緒,眼前的朱瞻基一臉的溫柔,完全不復平日裡對著她調笑的油腔滑調的樣子。
他是體諒自己的害怕麼?
唉,蕭悅容,你怕什麼?今天是你自己心甘qíng願的dòng房花燭,眼前是你認定的丈夫,他會疼著你,有什麼可怕?
打定主意知夢緩緩搖頭,兩隻手主動環上他的脖子:“朱瞻基,我只是有點怕,你慢著些就好。”
知夢不知道別的夫婦在房中是否也說這樣的話,可是在她是極不自在的,因此臉便愈發的紅。殊不知,這艷麗的酡顏看在朱瞻基眼裡是怎生的誘惑。
朱瞻基回吻她一下算是應承手下的動作這才緩緩繼續。
知夢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雖隔著衣衫,但知夢總覺得其實那衣衫已被他的溫度灼毀不存在了,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手掌因騎馬拉弓she箭而磨起的繭子。
領口忽然有微微的涼意,然後頓了頓,知夢便又對上一雙如漆的雙眸。
“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會……沒法教你。”知夢越說聲音越小,總不能厚著臉皮說“你脫了我的衣衫”吧?那她不如找條地fèng鑽進去好了。
朱瞻基便笑著抱拳:“娘子,在下可要失禮了,還望多多海涵。……”他的新娘子害羞不敢直言,這樣繞著彎說倒也有趣。
紅色的嫁衣褪去露出白綢緞的裡衣,柔順地帖服著主人的身體,看得朱瞻基有些血脈賁張,前些日子雖也同chuáng共枕,但那時候她正每日裡驚恐jiāo加,自己一心忙著安撫她的qíng緒,哪裡還有心思看她的曲線。
“誒誒,虧了,虧大了。”朱瞻基撐起身子說道。
知夢蹙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早知道只穿裡衣這麼賞心悅目我當年就算在乾清宮外跪它個三天三夜也得跟皇祖父立刻求了你來,唉唉,耽誤了我好幾年的眼福,唉唉,扼腕!”朱瞻基煞有介事。
知夢聽他說這樣的話實在是無奈,忍不住便笑了出來,dòng房花燭也沒個正經樣子,哪裡像君臨天下的帝王?
她笑了,朱瞻基痴了,瞧著她,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怎、怎麼了,朱瞻基?”知夢訕訕收了笑,無處安放的兩手自然地護在了胸前。
“我在香泉河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就是笑得這樣開心,把太陽都比下去了。”朱瞻基說道。
“呵呵,依你的脾氣若那時見了怎麼不來搭訕?”知夢問道。
“哼,我那時qíng竇初開,遠遠看著你都怕把你嚇跑了,哪裡敢跟你說話。”朱瞻基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難為qíng。
“qíng竇初開?呵呵,呵呵呵……我以為你天生就是如今這樣的油嘴滑舌呢。”知夢說道。
難以想像“qíng竇初開”的朱瞻基是什麼樣子的?那或許該有的靦腆神qíng也會出現在這張臉上?想著手便不自覺摸上他的臉,左邊扯扯右邊捏捏。
“可是,還是想不出來你qíng竇初開的樣子……”知夢說道。
如果那時相見了多好,她就可以陪著他一路走來了。
“不用想了,你還是想想……”湊近了跟她咬耳朵:“想想周公之禮吧!”又把知夢剛剛退去些紅cháo的臉羞得通紅。
見知夢已經輕鬆自在了許多,朱瞻基便不客氣了,發著燙的手順著衣領便伸了進去,滑膩如凝脂的肌膚讓他不自覺放輕了力度,生怕自己這長了繭子的手弄疼了她。
蘇麻感比剛才更甚,知夢忍不住想躲,朱瞻基可是不肯放手,眼看著到嘴的美味怎能讓她溜了?
褪下一小塊衣衫,露出她有著漂亮形狀的鎖骨,朱瞻基毫不猶豫便吻了過去,還故意使壞伸出舌尖畫著圈的舔舐,知夢只覺全身都跟著蘇麻了,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頭微微向後用了些力氣仰著,手該放哪裡呢,想去阻止他,可又有些捨不得,矛盾。
算了,dòng房花燭,他會自己又不會,隨他去了。
雖這樣想著,還是很想拽一塊黑布來蒙上自己和他的眼,她又不傻,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必然是兩人luǒ裎相見,到時候多羞人。
肩頭也涼涼的了,知夢不自覺瑟縮了下肩膀,兩隻手臂想縮到一起卻被朱瞻基按住,眼睛偷偷睜開一條fèng,入眼的只是他的金絲九龍束冠和柔順的黑髮。
胳膊也涼涼的了,朱瞻基卻忽然停住,待知夢睜眼想瞧瞧他又繼續了動作,親吻著她雪白胳膊上的一點。
知夢顫了顫,那一點是她殺了人拼了命才保住的。
感覺到她突如其來的僵硬朱瞻基也不管她,只是繼續親吻那殷紅的一點。
“容兒,謝謝你。”朱瞻基說著。
之所以不抬頭去看她是因為他眼中升騰起的水汽怕她瞧見。
若是自己當初臉皮厚一些回去求了皇祖父帶她進了宮,如今她應該仍是那天真不諳世事的快樂女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