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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兒到了冬月里,凍掉下巴的天氣,樂安堂的人不洗衣服了,都改成屋裡的活計了,知夢雖然會蘇繡,但此時手上還是新長的嫩ròu不敢太用力,兩手便總是協調不好,婦人倒也不qiáng求她,只給她一些打絛子的活計,而且也不限數量。

知夢磨了兩三個月的鐵環終於還是有些成效的,給那婦人看她也很是欣喜,眼裡的光芒大盛,知夢心終於也放下了,還好,行得通。

過年了,宮裡的pào竹聲悶悶地傳來,倒是站在屋外能看見天空中那絢爛的煙花,總算因過年洗得gān淨些的女人們圍著知夢問她宮裡娘娘們怎麼過年,像她這樣的宮女能得到什麼賞賜之類的問題,知夢說她也沒見過娘娘們,她只是個在尚衣局幫忙的宮女而已,賞賜到她們這裡也只是一把銅錢,女人們便很失望,但很快又被那絢爛的煙火吸引去了。

知夢看了一會兒便回房了,頭有些發熱,胸膛里像是燃了一窯的炭,烤得皮膚都疼,腦子也愈發的昏沉起來。

迷迷糊糊中見朱瞻基提著小小的羊角琉璃燈籠走來笑著說:“容兒,我們去提燈走橋。”

夢很長,長得知夢以為會沒有盡頭,可她終究還是醒了,眼前是大娘有些焦急的臉:“這話兒是怎麼說的,大過年的怎麼就病起來了?”

“沒什麼大礙,明兒就好了,大娘別擔心。”知夢說道,雙頰有灼熱感。

“唉喲,這冬天裡的病哪有說好就好的,快著,那個土方子呢,chūn芽子,你馬上去找來。”大娘說道,一個女人應聲去了。

知夢病了,確實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女人們三三兩兩來看過,到了初五上這裡的年就過完了各項夥計又都重新撿起來,人自然也就忙碌起來,只有大娘還有些閒暇來看她。

大娘說她這是心火拱上來了,初來的時候都沒病那是她自己活生生把火兒壓下去了,如今壓不住了反倒就更嚴重,知夢聽著,咧一咧嘴臉皮都跟著疼。

許是知夢求生的念頭qiáng又或者是土方子確實管用,一月里知夢便能下chuáng走動了,臥chuáng大半個月她的臉上都蒼白的嚇人,而且愈發的形銷骨立,女人們說她風一chuī就能跑了似的。

二月里,樂安堂忽然來了個小太監,也是來送人的,一個太監,知夢認得,是海濤。

海濤見了她便瑟縮了一下,那小太監見了知夢也愣了下,走到她面前疑惑地盯著她瞧了半天:“你可是姓蕭?”

知夢搖頭:“入了宮便沒有姓氏。”

“那宮裡平日裡怎麼稱呼你?”小太監又問道。

稱呼?夫人?

“椿芽兒,就是椿芽樹那個椿芽兒。”知夢說道。

小太監疑惑著走了。

海濤站在那裡偷偷瞄著知夢,知夢只笑了笑,此地相見算不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海濤被發配到gān重活了,在這院子裡見不著,知夢想著這樣也好,無論什麼理由來了這裡從此後最好還是和睦相處的好,畢竟誰也離不了這裡了。

沒兩天,大娘說前兩天剛送來那個太監好麼樣的忽然就半夜裡拿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然後又看知夢:“想必在宮裡是位享過福的主兒受不了這裡的腌臢清苦,倒是你,細皮嫩ròu的還真受得住。”

死了,自己拿根繩子吊起來的?也許,曾經位高的人初到這裡難免不適應,也不是人人都跟她一樣死過幾回什麼環境都撐得下去的。

海濤死了沒多久那送人來的小太監又來了,說是奉了尚衣局的旨意來讓椿芽兒姑娘繡幅百子圖以恭賀影妃娘娘懷了龍嗣,知夢聽到這個消息只是身子稍稍往後靠了靠,身後是門框所以不會摔倒,小太監說還有些細緻處她要親自與椿芽兒姑娘說,大娘便攆走了所有人。

知夢進了屋,小太監瞧瞧四周小心關好了門,回身便給知夢躬身行禮:“奴才見過夫人。”

知夢一驚,不過也是立時便恢復了表qíng:“公公認錯人了。您剛才說還有些細緻處要囑咐,您說吧。”

“奴才不會認錯,您是聖眷夫人。”小太監說道。

知夢坐下瞧他,不發一言,這小太監實在看著面生的緊,說不定又是誰派來陷害她的。

“您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奴才認定了是您,以後奴才會來看您的。”小太監又想到那百子圖的事遂說道,“那圖也沒什麼,只是,要的急了點兒,影娘娘有孕兩月有餘,宮裡頭上下正慶……”忽然又閉了嘴。

“給了多少時日?”知夢問道。

“一個月。”小太監說道。

“確實有些急了,我盡力吧,線和圖案可都帶來了?”知夢問道。

小太監點點頭說已jiāo給大娘了,回頭就給她。

知夢拿著那個綢緞布包只覺心裡百味陳雜,影妃也有了身孕,這下子張太后該高興了吧?沒準兒當年那算命先生真的算的准了,這太子還真得影妃才生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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