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婉抱怨了幾句,怨怪她心思太重,與自身無益。
蘇卿晗只笑笑不說話。她心裡的確事多,思慮不停也就漸漸成了習慣。
萍婉瞧蘇卿晗一臉倦倦的,只嘮叨了幾句,就囑咐她好生用飯。
飯畢,蘇卿晗瞧了瞧伏枝她們準備的藥包並一些祈福用的器物,倒是也周全,正在同伏枝紅嫣商量著要添置些什麼,只見萍婉附耳前來,說道“圖安回來了。”蘇卿晗便去書房見他。
彼時穆澈離蘇卿晗極近,自然也聽到了,心道“看樣子圖安果真同蘇卿晗交情匪淺,只怕此番能徹底明白他二人的關係。”
蘇卿晗緩步行至書房,便見一位丰神俊朗的偏偏公子,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好不自在。見著蘇卿晗建立,才隨意的拱了拱手,稱道“主子。”
穆澈心道“果然!”
“坐吧,事情辦得怎麼樣呢?”蘇卿晗知道圖安隨意灑脫的性子,況且她也不是刻板腐朽的人,因而並不在意圖安的隨意。
圖安大大咧咧的坐下,手中的摺扇晃個不停,眉眼輕笑著說道“自然都辦成了。對了,聽說主子似乎打算將秦摯送去神醫谷?”
“是呢,他的傷需要上等藥材吊著,去了神醫谷,也便宜。正好你回來了,你便去送一趟吧。雖然也託了林大人,總歸你在,也多一份保險。”
“當然,我做事,您放心。”圖安剛得意的回答完,看著蘇卿晗審視和疑惑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太過放縱了,立馬坐直了身子,認真拱手道“圖安必定時時謹慎、事事小心,順利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
蘇卿晗知道王爺身死是對方的天羅地網和殺局所致,並不能怨怪圖安的一時之失,自己似乎有些太嚴苛了。於是端起身邊的清茶,淺淺的抿了一口,放鬆了面容,問道“青衣那邊如何?”
“容公子已經安排衛銘瀚進入戶部,暫為戶部侍郎。只是沈復如今並無錯處,若是要取而代之,怕還是籌謀一番。”
“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些好。沈復這些年看著清明廉潔,守著自己的小家過日子,可實則沒少為穆朗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當年刻意剋扣蒼狼營軍餉,害得大軍在北地舉步維艱,死傷無數,還未同敵軍交手,就先被自己人下了絆子。”蘇卿晗嘆了口氣,有些憤憤不平,又道“只是這事如今翻出來只怕也沒用,若不是穆朗授意,他也沒那麼大的膽子。沈復膽小謹慎不好下手,他家那個母老虎的夫人或許可以突破一下。”
穆澈在旁側耳聽著兩人的交談,越發覺得蘇卿晗深不可測,她知道的事情還真多。就連自己當初都以為是天氣原因導致糧餉滯後,況且回京之後,父皇更是大嘉安撫受難者家宿,又重重的犒賞三軍,這事也就揭過了,沒曾想居然是有人動了手腳。話說也是北地一戰之後,圖安才來了自己身邊,莫不是她……刻意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