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墙根,却听得见声音。吓得蹲下来。这韩敬瑭搞什么鬼,昨晚不是在杜玉莹那里歇着吗?这杜玉莹又是最会缠人的啊。情报没错把吧?为何大清早的书房里就有声音?
当下屏住呼吸,书房里三三两两的声音很小,但贴在墙根的赵雪柔听得个大概。背后冷汗直冒,如此大的秘事,她压根儿不想知道。既然知道了,她心里又暗暗觉得不妥。这出鬼点子的是谁?这么差劲儿的谋士?韩敬瑭怎么不支个声?你失败了也就罢了,到时候连累我们这一大群女人跟着过苦日子,那就太冤枉了。
不可,不可!你以为上面那个是笨蛋么?!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先你动手。到时候坐收渔公之利!
心里想着,一紧张,蹲得太久,脚下一不小心,弄出一点声音。屋里面的人敏觉,立马有人喝道:"谁?"
声音刚落,便有人冲出来转到赵雪柔蹲的地方,陆续跟出来一些人。
赵雪柔尴尬万分,再怎么无意,毕竟听人家墙角是不对的。
早已有人进去报了王爷。只听见韩敬瑭在里面道:"叫她近来。"
书房只剩下韩敬瑭、司马先生和赵雪柔三人。
静默不语。
静默不语。
仍旧没人说话。
"咳,"赵雪柔尴尬地打断这种沉默的煎熬,"我不是故意的。"一说完, 才发现这样的开场白该有多老套和苍白乏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样的破计策,我也懒得偷听呀。"哎呀,越描越黑。干脆闭了嘴巴,任凭处罚吧。最好是我把送出府外"冷宫",让我逍遥自在也好。
"那你怎么看?"韩敬瑭此话一问,司马先生一惊。妇人不问政事,更何况有"月中人"那支签的历史之鉴……
"一,以不变应万变;二,坐收渔翁之利。"赵雪柔讪讪地答道:"惠王有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为人急噪,远不及王爷您足智多谋、沉得住气,他忍了几天,想必马上就会有所行动。如今非常时刻,稍有不甚,一招输则满盘输。这件事倒像是一个陷阱,太子已是失尽人心,只领了个虚衔在那里罢,现在连皇上也对他……;此时皇上最忌讳的应该便是皇子们的争斗,王爷此时势力已足,又民心所向,稳住气便可;让惠王出来对付太子,而英明的皇上必定会把一切看在眼中,从而对惠王也心生厌恶;至于剩下来的成王,不足与明王您对抗,若是有自知之明,定会鼎立相助王爷。"好吧,要说就说个够吧,顺便拍拍你的马屁,好话谁不爱听?
王爷的眼光便罢,反正见惯了他喜怒难分。倒是司马先生,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望着王爷。
静,静,又是静。
两位大人,说说话吧。
韩敬瑭,你出个声吧,让我滚回去面壁思过吧。
"妹妹好计谋,哥哥佩服。"正万般难受中,突然从书房屏风内侧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赵毓言。
数月不见,仍旧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哥哥。
扑过去抱住赵毓言,"哥,好想你哦,怎么就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把妹妹给忘了?"心下祈祷,唉,赵毓言,你这次算是帮我救了回场,咱们演戏就演到家吧。
赵毓言接过扑面而来的身体,笑言:"哎,重了不少,看来王爷把你养得不错。"随后对王爷道:"多谢明王府对小妹的眷顾和照料。"
"她既进了我明王府的大门,这些自是应该。"韩敬瑭冷眼望着这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怎么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小东西,又调皮了?回去乖乖等着王爷罚你吧。"赵毓言顺势道。
啊,赵毓言,多谢。赵雪柔正想溜人,只听得韩敬瑭道:
"你留下来吧。"悠然的声音,不知其目的。
司马先生闻言心中暗地又是一惊,略有不安,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毓言也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看你们这三只老狐狸如何"运筹帷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