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丫头,要睡还赖在我床上睡。"本想大声骂一句,给自己提提精神也好,说出口才知道气有多虚。
这名小宫女从昨天晚上便守着,哪敢睡深?此时朦胧中听见声音,连忙抬头,见敏妃娘娘已睁开眼睛,喜道:"娘娘醒了。"
"吓什么!只不过贪睡,多睡了些时候。我现在又渴又饿,吃的喝的都端进来。"虽没的气力,却霸道得很,那名小宫女以为没什么大碍,心下欢喜地出去转达娘娘的吩咐……
"妹妹醒来就好。身体怎生这么虚了?动不动便晕倒吓人。"赵毓言次日下了朝便过来探望赵雪柔,见她已醒来,忍不住说教。
赵雪柔闻言,已然无事,并不搭言。
熏香丝丝入鼻,赵雪柔躺着,慵懒地闭着眼。赵毓言静静地坐在对面,凝望着她,也无语。
诡异地安静。
这种宁静很快便被人打破。
赵雪柔睁开眼,只见绿罗跪着,低头道:"奴婢昨夜混说了些糊话,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该死?呵,该死的人为何还在这儿?
"哥和绿罗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罢了,我懒得管那么多。出去吧,你又何罪之有?"摆手赶着绿罗,不耐烦的厌恶。
"怪乏的,哥扶我起来。"赵雪柔伸出手。
赵毓言扶她起来,道:"身体还这么弱,多多休息。"
赵雪柔靠着赵毓言的胸膛,凄声道:"好累,哥。为何咱们一定要这么设计着、欺骗着?以后咱们好好的,好不好?以前那些不管是真是假,是对是错,不管孰是孰非,咱们都不管了,好不好?妹妹真的累了。"说到最后,泪珠一滴一滴涌下,湿了她的脸庞,他的胸膛。
声声切入他的心,撕裂。"好!"
一个字,是承诺吗?这个承诺又是真是假呢?
"昨儿皇上来过。"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赵雪柔"哦"了一声,没说话。
又过了许久,赵雪柔似想起什么:"哥可认识内医院里的什么御医么?有没有法子在诊方上弄假?"
"雪柔问这个做什么?"
"不想侍寝。"赵雪柔只说了这四个字,赵毓言明了,只道一字:"好!"怀中的人儿像是顿时轻松了般,乖乖地、安稳地蜷索着,似一只温顺的小猫儿,惹人生怜。
"偏生你就有这般的信心,知他会再来。"
"这么个美人放在这儿岂不暴殄天物?"
"哪有这么不知羞的?"赵毓言溺爱地笑着。
赵雪柔不以为然,反问:"哥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是,红颜祸水。"赵毓言叹道。
赵雪柔反笑:"哥是蓝颜祸水。"
恩?
"长得美的女子是红颜祸水,那么温润如玉的男子便是蓝颜祸水了。"赵雪柔解释道。
赵毓言轻笑一声--她的脑袋里永远会不时地冒出些奇怪的想法。
怀中的人儿迷糊地睡着了。手臂有些酸了,他却舍不得换了姿势,凝望着她,一时失神。直至门外轻咳一声,他才醒过来。
缓缓放下她,轻声出来,陪着皇上到外面。
"今日怎样?"韩敬瑭淡淡地问。
"好多了,多谢皇上关心,娘娘幼时臣疏于管教,以至于如今不知礼仪进退,望皇上见谅。"赵毓言也是淡淡的。随后,便告辞了。此地不易久留,再留,怕是失了心魂。
走想外面的赵毓言感觉到身后那人的眼光深邃,似剑。他吃醋了?如此霸道的男人,欲把他在乎的一切紧紧握住
若雪轩慢慢热闹起来。
后宫之中,热不热闹,还不是看那一个男人常往哪里去。
"身子不好便不要在风里吹。"略带责备的声音,虽仍旧没有温度,但她亦不奢求什么,这样亦足够,她已经赢了,尽管惹出了那么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也好,如此,她再无牵挂,要赌,就赌个痛快,就此狠赌一把吧。
"哪有那么柔弱?"赵雪柔道,"我在看,那里架个秋千可好?"手指院中一处。自从若雪轩重新热闹起来,她待他,一如既往地自然,不守虚礼,仿佛那段冷落根本没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