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他昨天说的话,试想着该不会是和修口中那个已经死去的通灵者“琁”有关吧?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照那么说,修一定是知道了绯所指的“劫数”是怎么一回事了。能被人们称为“劫数”的事情,就算不了解其中的原委,也可以想象出它所造成的是何种程度的严重后果。
修,他是想独自去解决这件事吗?为了……我。
我已经无暇再去细问那个通灵者的事了,几个健步冲向即将消失在我眼前的修。
“修!”我一声高呼,他停下脚步。没等他回头,我立刻从背后抱住他的身体,“修,不要去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们不再管鬼怪的事了好不好?”
眼神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听到他任何地回答,我有些失望。我累了,真的不想再做除妖师了,我希望和我现在拥抱着的少年过一辈子平凡安乐的普通人的生活,我是那样得祈祷着……
半晌,他转身,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拉开。我误以为他没有理会我的用意,不曾想,他用右手抬起我的下巴,低头轻压上我的双唇。
这个吻和上次的不同,很大的不同,虽然依旧温热但却失去了温存与缠mian,没有像上次那般的气息覆盖我的全身。这次的吻像一个告别,永久的告别,有种飞鸟与游鱼之间存在的距离。
“不要!”我睁大了双眼,却没办法从嘴里说出。
很久,修放开了我,他要走了,最后安抚着我,对我说:“雪,乖乖在家里,不要跑出去,等我回来。”
“修,如果你不在了,那么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了。”我喃喃地说出这句话。
修一声冷笑,“你以为这样的我会死吗?”
我对他强颜微笑。
修,但愿,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今夜没有月亮,破损的路灯发不出任何光亮。黑暗渐渐笼罩着这个世界,没有行人和车辆通行的马路就如同我身处在这套巨大的房子里,异常安静。
在修卧室的窗前,观望着修远离在我视线范围外的白色身影,已是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等待果真是件非常痛苦的事,特别是在不知道等待的那人是生是死的节骨眼上,那样的等待就变成了一种残忍的折磨,无时无刻都在啃噬着我的灵魂。周围充斥着修的气味,看着衣橱上悬挂着一件白色衬衣,是那晚修回来后换上的,看来他最近很喜欢这样纯净的白色,说实话这样的白很配他。不过我更喜欢他穿的是黑色,就像很久以前在霪雨中他救起我时穿的黑色。
安静,听不出一点动静,有时我确实很喜欢这样令人窒息的宁静,毫无理由的喜欢。倚着窗台,一道蓝色的光从不远处闪现,带着很沉闷的声响和余震,稍纵即逝,仿佛不想被人所察觉似的。可惜想错了,这样安静得几近异常的空间,我明显感觉到了许多非人的气息,还有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铃声夹杂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