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吗?什么话?”
“他说……”
绯还没说完,一辆崭新的宝石捷跑车驶到我面前停下,车门一开,修身穿一套白色的西装从里面走了出来,开口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你这么知道我今天这个时候回来?”
“直觉。”
他看了我一阵,拿出钥匙开门把我拉了进去。门关之际,我耳边又响起绯的话音,她说:“逸说,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啊!”
透过门的缝隙,对面马路空空荡荡,不见了绯的身影。
“发什么呆?”修疑惑地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
修和以前不同了,他为了救我千辛万苦找到了清虚道人,没料想清虚道人是个怪人,他要修放弃自以为傲的术士身份,把修的道行连同昆仑乾坤之术与蓬莱六合之术全部收为己用,才愿解我体内的言灵之术,修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所以现在的修正如我夙愿中的一样,没有了法术,完全是个普通的人。本想他应该会变得不那么自大了,可谁知道,他去了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工作,不到三年,就成了他们企业最年轻的总经理,薪酬更是用年薪来形容了,所以修还是同以前一样自大和高傲。
几道银丝顺着窗玻璃滑下,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亮。风雨欻至,宛如三月小孩子的脸,刚才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现在却涔涔下着密集的雨丝。
我把桃花和柳枝分别插进客厅和卧室的花瓶里,身旁优雅地倒着红酒的修说:“是西边树林里的东西吗?我告诉你,那里的东西最好不要随便拿回家。”
“桃花和柳枝是辟邪用的东西,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把它们放在家里了,那片树林实质上什么都没有。”
“以后下了班我去接你。”话锋一转,他道。
“好啊。”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着文秘,很舒服的一份工作。
“修。”我看着窗外涔涔的细雨,对他说:“感觉是不是很像?”
他走到我的身边,把一杯红酒递给我,“是很像。”
红酒,酒液里悬浮着我的倒影。今天的雨,很像我遍体鳞伤倒在路边,修把我捡回家时下得雨,感觉现在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了,我们还是纤尘不变。
修拉开椅子让我坐下,今天的菜肴很丰盛,却不是修做的,而是我做的。
修向我举起酒杯,酒杯相碰,放出如同招魂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个声音里修温柔地对我说:“雪,嫁给我好吗?”
我微笑着点头。
爱情是什么?
我说:“爱情是五彩缤纷的水果糖,可爱诱人,有滋有味。”
两杯交织在一起的红酒,两个重叠在一起的浮影。我和修,一起踏上我们人生旅途鸟语花香的另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