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他的手背風翡玉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在鮮鈺的眼裡,她看見風翡玉回過頭,裝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道:「莫急。」
好一個莫急,分明是在看戲。
鮮鈺也看,這戲不看可就可惜了。
只見白衣仙長往風願眠眉心一點,風願眠驟然閉眼。
自仙長指尖漫出的綿延不絕的靈氣像是狂風一般,竟颳得風願眠的髮絲飛揚起來。
「中品仙筋,中品靈海,中品魂軀,下一位。」白衣仙長收手道。
風願眠渾身一僵,細弱蚊蠅的談話聲從四處響起。
中品,也就是平平無奇,在場的人中沒誰是沒長仙筋、沒開靈海的,若只是尋常資質,可不一定能被選上。
聞言,風願眠面色赤紅,不甘心地走到了一邊,頭都快低到胸前去了,一副不願見人的樣子。
見狀,鮮鈺笑得更甚,心道果真是平平無奇,奈何勇氣可嘉,在慰風島仙長眼中,所選弟子的資質,除靈海、仙筋外,秉性與魄力也不可拋遺。
在有人打頭陣後,陸陸續續有人去讓仙長查看了資質。
幾人歡喜幾人愁,在大多尋常資質的孩童里,不乏有身持上等靈筋、上等靈海的。
鮮鈺卻依舊不為所動,小小的身影縮在人群之中,不說話時不大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單單是因為年紀尚小、五官還沒大張開,還未太看得出日後嬌艷的模樣,她刻意藏起了仙筋,遮掩了靈海,使得自己像是一塊落進了玉石池裡的石子一樣。
日近西山之時,近乎所有人都已受測,資質優劣的主動分開站立。
「還有誰。」白衣仙長淡淡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左右找著人群中的生面孔。
只見一隻手怯怯弱弱地舉了起來,寬大的棗紅袖口往下一滑,脂白細弱的小臂頓時露了出來。
鮮鈺剛舉了手,風願眠便嗤笑了一聲,不加掩飾地道:「不過是個連靈海也沒開的廢物罷了。」
「什麼,靈海都未開還來參選?」有人輕聲道。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更有人道。
聞言,顫顫驚驚舉起的手竟微微往回一縮,似是怕了。
可鮮鈺卻沒真的收手,甚至還頂著這些訝異的目光,往白衣仙長那兒走。
這位白衣修士她並無印象,但這人修為不低,還與泊雲真人熟識,想來在慰風島上還是有些地位。
走近後,她眼眸一轉,朝厲青凝那毫無動靜的黑轎望了一眼,收回目光後微微一笑,仰著頭乖順得不得了。
白衣仙長抬手往她額上一點,透涼的靈氣隨即灌入她的體內。
那靈氣雖深厚迫人,可探入筋脈時卻溫和舒適,似是徐徐春風一般。
鮮鈺昏昏欲睡,乾涸許久的靈海像是被勾起了食慾的困獸一般,竟忍不住想要吞食那侵入的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