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兒姐一直愁著,約莫是有些懷春了。」鮮鈺頓了一瞬,連忙又道:「絨兒姐給鈺兒看的話本里是這麼說的,少女懷春,是思嫁了。」
厲青凝額角一跳,不得不抬手揉了揉,她心下有數個聲音在沸反盈天地吵鬧著。
有沒有心上人,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她總時不時想起那未曾見過面的紅衣人,思緒俱受其影響,若非是在她心裡占有一席之地,又怎會時時想起。
可她分明沒見過那人,哪能有一席之地給她占。
所以這究竟算是有心上人還是沒有心上人。
厲青凝回過神,雙眸緊緊一閉,暗忖她想這些做什麼,莫不是被這小孩兒給弄糊塗了,她淡淡道:「以後少看這些無用的書。」
鮮鈺小聲答應,「日後不會再看了。」
濕透的裡衣被隨手捲起放在了一邊,滴下一串水珠子。
水聲清晰,衣料的窸窣聲也甚是清楚。
鮮鈺想了想又道:「師姐還未答呢,師姐先前問鈺兒的那人,是不是師姐的心上人?」
厲青凝扶在髮簪上的手一頓,「不是。」
鮮鈺:……
還是不該問,問多了傷的還是自己的心。
兩人各據一角換了乾淨的衣裳,心思迥異地走出了門。
厲青凝向來講究,換了衣裳還要換宮絛,她本想喚芳心去拿,可出了門卻沒見著芳心的人影。
她微微蹙眉,轉頭道:「罷了,你在此處等我。」
鮮鈺微微頷首,乖巧地站在門口等著。
厲青凝才剛走遠,芳心就端著藥碗回來了,她把藥碗給了鮮鈺,說道:「絨兒受了風寒,托我將湯藥給你。」
鮮鈺接了過來,低頭小口喝著。
「殿下怎未同你一起。」芳心愣了一瞬。
鮮鈺仰頭道:「師姐讓我在此處等著。」
芳心微微頷首,她見厲青凝不在,想了想道:「奴婢觀殿下對姑娘不一般,起初以為殿下會將姑娘收作書童,未曾想竟是要做同門,若是書童還好些,到時還能帶上姑娘回都城。」
鮮鈺心下一笑,「書童要做什麼?」
芳心低頭見她一臉茫然,緩緩道:「約莫是暖床。」她話音一頓,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厲青凝從遠處走來,連忙閉緊了嘴。
一星廣場裡,眾弟子依舊在聽泊雲真人講練氣與築基之重要,還順勢講了些部分弟子們聞所未聞的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