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猶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才說:「今早鮮鈺姑娘出去時神色鬱郁,似有心事一般,竟笑也不笑了。」
厲青凝輕呵了一聲,「隨她去。」
芳心道了聲「是」,垂著眉眼問:「殿下,今日要去哪兒。」
厲青凝微微蹙眉,嘴上說的是隨她去,可又莫名想看看那小孩兒在搗什麼鬼,「去看看齊明真君。」
芳心一聽便瞭然,說什麼去看齊明真君,分明是想藉機看看鮮鈺姑娘。
她還從不知自家主子竟這般心口不一,嘴上說著隨她,心裡卻記掛著。
去是去了,人也見著了,可這人呢正和齊明學術法,看也不看來人一眼。
厲青凝低垂著眉眼,眼眸微微一轉,餘光朝遠處一長一幼看去,好一個師徒和樂融融的畫面。
芳心十分揪心,明明才被勒令不准多嘴,可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小孩兒就是叛逆,性子倔,得哄著,女孩兒多半都喜歡些糖糕軟餅,布衣小人兒和頭花之類的,要不,奴婢去找一些來?」
厲青凝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連桌上的熱茶也不想碰了,莫名似被冷落了一般。
她心下微怔,心道莫非自己是魔怔了,心思都放在這小孩兒身上了。
或許是平日裡小孩兒跟得太緊了些,如今離了半步就有些不適應了。
厲青凝美目沉沉,暗忖這一定是迂迴戰術,也不知這小孩兒是從哪學到了欲迎還拒這一套。
待芳心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完話,她才回過神來。
這鮮鈺哪會喜歡什麼什么小姑娘喜歡的玩意,她分明只看得見金銀玉石。
「不必。」厲青凝淡淡道。
遠處,鮮鈺正在和齊明學御火術,她自然知曉厲青凝過來了。
別說聽什麼腳步聲的,光嗅見厲青凝身上那個清香卻冷冽的味兒,她就知道那人離她有多遠。
她柔嫩的掌心上兀自出現了一團艷紅的火苗,那火苗雖不算炙熱,可卻有越燒越旺之勢。
一想到昨夜裡偷聽到的,她一口皓白的牙便咬得嘎吱作響,眉目間也隱隱出現了一抹戾色。
可惜小孩兒細眉大眼,臉還圓得很,落在齊明眼裡就像是故作老派似的。
齊明看著小徒兒模樣越來越凶,掌心火苗也越燒越發,苗尖兒都快要燒到頭髮上了。
「鈺兒啊,這御火術不能使得太過用力。」齊明連忙說道。
鮮鈺回過神,連忙收斂了些許,小聲道:「師尊,你看鈺兒這御火術練得可還行?」
「自古名師出高徒,你這御火術才練上一個時辰,就已有為師當年剛習得時的風采了。」齊明神情淡淡,可說的話卻十分不謙虛,語調還洋洋得意得很。
「是師尊教得好。」鮮鈺甜聲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