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打量了一下,雖這身衣裳還是小了一些,可勉強能穿上。
鮮鈺回頭從她原本的棗衫里摸出了一個帛袋,正是那時在淮清閣里,從厲青凝那兒拿的。
幸好當時厚著臉皮要了這裝滿了金銀玉石的帛袋,不然如今連點上路的盤纏也沒有。
她從帛袋裡摸出了一小片金葉子,放在了被她扒了衣裳的白骨邊上,垂眸道:「本座不白拿你的衣裳,這金葉子是賞你的。」
說完,她觀這翱仙上極其適合她修煉這丹陰古卷,於是盤腿坐下,將懷裡的木盒緩緩打開。
木盒裡果真躺著一卷功法,只是那紙摸著與她前世所持的半卷不太相似。
摩挲了半晌,鮮鈺心中生起一種怪異之感,再細細打量,果真有所不同,邊沿處的紋路和紙面的暗紋分明是不一樣。
她愣了一路,慌忙將這古卷展開,只見裡邊字跡陌生,就連所述功法也與丹陰古卷全然不同。
這分明就不是丹陰殘卷!
鮮鈺雙眸泛紅,細眉緊蹙著,一掌便將身側的木盒給拍碎了。
好你個厲青凝,膽敢欺騙本座,果真沒有心!
山風吹亂了她滿頭青絲,烏髮如入油煙墨一般,倏然掩住了大半張玉白的臉,一雙眼就連嗔怒時也又艷又亮。
枉她還以為拿到了另外半卷,沒想到竟是被以假充真了。
她連忙閉目打坐了片刻,免得一時氣急又吐出血來。
冷靜了些許後,鮮鈺才轉而一想,或許這古卷並非厲青凝換的,又抑或,她換此古卷事出有因。
回想在慰風島上時,那夜她偷聽到厲青凝和暗影的對話,似乎風翡玉和泊雲真人早有預謀。
前世之時,風翡玉回了停火宮後,功力便突飛猛漲,若是尋常功法,可不能令他修得如此迅速,許是換了功法修煉的緣故。
泊雲讓風翡玉去渡雁台取這古卷,前世時當也如此。興許前世風翡玉確實取到了古卷,但未交給泊雲,又或者拿到後他偷學了一二,這才使得功力猛漲。
不錯,那泊雲如今還只是金丹,在慰風島上定然抬不起頭,別說抬不起頭了,興許再過數年,連頭都抬不動了,難怪會覬覦古卷。
鮮鈺微微蹙眉,如此想來,那丹陰殘卷應當還在慰風島上,再大膽猜測,或許是在厲青凝手裡。
本冷靜了一瞬,思及此處,她喉頭湧上一陣腥甜。
好你個厲青凝,當真沒有心。
前世她尋遍東洲,就為了另外半卷丹陰卷,萬萬沒想到,夜夜抵足糾纏的人騙她至此,至死也未坦白一二。
鮮鈺深覺自己前世今生甚是卑微,事到如今,竟還想著先去替厲青凝剷除異己,接著再同她細細算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