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那日留下的話猶在耳畔,那日之事也歷歷在目。
厲青凝是真的悔了,她該將那小孩兒看得再嚴一些,那日就不應在房中裝睡,任著小孩步出了房門。
她還未清楚夢裡的幕幕究竟是何時發生的,紅衣人為何又是小孩兒的模樣,小孩怎就死了。
怎就死了。
怎麼能死。
越是多想,就越像是要陷入魔障一般。
厲青凝連忙回神,抿了一下唇,淡淡道:「行了。」
步出院門,果真看見幾位長老候在門外。
齊明見厲青凝出來,才道:「此事還需殿下主持。」
厲青凝微微頷首,跟著仙長們一同去了一星廣場。
對著場中的數位弟子,厲青凝並未將那日之事細說,只提及了些許,最後她臉色一沉,忽然頓了下來。
弟子們不敢吭聲,一個個滿臉驚愕。
厲青凝垂下眼眸,面色如霜地開口:「泊雲真人慾盜慰風島上封存的邪物,此物乃皇家委託慰風島保存的,盜物者該當死罪,如今慰風島已將泊雲真人逐出,此後皇家若追究此事,慰風島不可插手。」
風願眠驚得雙眸大睜,她左右望了一眼,尋不見風鮮鈺和風翡玉,思及風翡玉有段時日和泊雲真人走得甚近,她吞咽了一下,戰戰兢兢道:「長公主殿下,不知風翡玉和風鮮鈺是否與此事有關。」
厲青凝睨了她一眼,「當日齊明真人就在陣中,若非鮮鈺擋住了天雷,恐怕齊明真人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了。風翡玉與泊雲真人勾結,本當重罰,本宮念在他年少無知,便饒他一命。」
語罷,她朝場中的眾弟子掃去一眼,細眉微微一蹙,竟未看見風翡玉。
風願眠聽後連忙磕下頭,還將風北還的頭也摁了下去,就怕自己也被牽連。
厲青凝心一沉,「今日便散了罷。」
說完她神色匆忙地朝山石小道走去,看樣子是要上山。
芳心連忙跟了上去,「殿下?」
齊明見狀也快步跟上,他還未曾見過厲青凝面上有過如此神情,似是嗔怒,可卻又像是失魂落魄一般,就連氣息也亂了。
厲青凝直直朝鮮鈺的衣冠冢去,走近果然看見風翡玉就在邊上,他手裡還拿著鐵鍬在掘土。
孤零零的衣冠冢前連個碑也沒有,堆起的小土坡還未挖塌了。
厲青凝眼眶泛紅,看著風翡玉將鐵鍬往地上一扔,將坑裡的木箱抱了出來。
「你在做什麼!」芳心揚聲喊道。
風翡玉雙手一顫,手裡的木箱頓時落到地上,箱蓋啪一聲翻開,一件弟子服和裂成兩半的玉牌從中抖了出來。
齊明尚不知此事,看著那裂成兩半的玉牌,心似是被剜走了一塊,「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