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這一桌子涼了的菜,著實沒了胃口。
她心道,這屋內忽然亂至如此,若是別個宮女收拾,免不了會被腹誹一番,要是被訛傳到外邊,謠言定然不會太好聽,也不知會被編排成什麼樣。
厲青凝微微蹙眉,揚聲道:「你進來收拾。」
芳心心下一跳,暗忖,平日裡都是喚輪值的宮女收拾的,今日怎讓她進去收拾了,莫非屋內狀況十分……
十分壯觀?
芳心推門踏了進去,一垂眼就看見這遍地慘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她拿來掃帚和抹布,仔仔細細地打掃了起來。
在打掃之時,她悄悄看了厲青凝一眼,只見這位長公主臉色不大好,眉心也微微蹙著,似是不怎麼愉悅。
她不由得暗忖,方才都那般激烈了,難不成還未盡興?
想不到,著實想不到,她跟了厲青凝這麼多年,竟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喜好竟如此與眾不同。
見厲青凝坐著動也不動,她也不敢隨便亂瞅了,低著頭將碎瓷掃在了一塊,壓低了聲音問道:「殿下,床褥可要換?」
厲青凝仍在思索著,忽然覺得先前一切都說得通了,只是她夢中並無鮮鈺幼時的模樣,想來她前世應當未見過鮮鈺幼時。
她揣度了許久,琢磨鮮鈺究竟是不是也夢見了前世種種。
又想得出神時,冷不防聽見了芳心的話,她愣了一瞬,啟唇問道:「為何要換床褥?」
芳心猛地抽氣,心道,殿下向來愛潔,若是床褥髒了定然是要換的,如今床褥無須換洗,那、那……
那是不是說,殿下盡興的地方是這寢宮裡的別處?
這也太過分了些,真是苦了那紅衣仙子了。
厲青凝想了想,「去將鏡台收拾收拾。」
那鏡台被靈氣給扇得亂作一團,脂粉揚得到處都是,鏡面還留了個掌印,興許是掌風留下的。
芳心轉頭望去,久久不能回神。
竟、竟在鏡台上?
這還得了……
屋裡的碎瓷被掃出門外,在地上嘩啦作響。
厲青凝對前世今生的事耿耿於懷,雖說在古籍上也見過類似異聞,但大多是坊間流傳的,也不知真假各有幾分。
她念著前世鮮鈺走時的模樣,心猛地被揪起。
若真是重生歸來,那她定不會讓前世之事再度發生。
既然上天垂憐於她,擇她再世重來,那她必得扭轉乾坤。
被厲青凝心心念念的人剛離了陽寧宮便去找了別人,找誰不好,偏偏是對厲青凝心有芥蒂的鳳咸王。
鮮鈺也不是有意與厲青凝作對,只是如今鳳咸王對她仍有防備,她要想博得信任,就不能光坐著,既然要做謀士,那就要盡職盡責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