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錯愕了一瞬,不曾想厲青凝竟是在給她找路?
前世百般不願,莫不是擔憂自己一命嗚呼了,只能留她在這塵間當一個孤苦伶仃的寡婦?
她在心裡暗暗琢磨著,又看厲青凝神色間似有些疲倦,像是不願多說的樣子。
可前世她還不是留在塵間當一個孤苦伶仃的寡婦了!即便這寡婦沒當多久就也喪了命。
著實很慘,生不能同衾,死亦不能同穴。
如此想來,厲青凝果真是心口不一,明明就是想著她的,卻不願坦誠相對。
「既然妥那國這麼厲害,為何長公主還要在大宴上讓那妥那國的使臣黑了臉。」她唇角微微一揚,故意問道。
厲青凝丹唇微啟,緩緩倒吸了一口氣,她眼一抬就朝榻沿邊上那人看了過去,只見那人眼梢微揚似狐狸一般,似在盤算著什麼。
為什麼要屢次拒絕妥那國,自然是因為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紅衣美人了。
她也不知鮮鈺是不是故意這麼問的,只是她先前確實是因為夢中人一事才未給妥那國回應。
也是因為紅衣人夜夜在夢裡……纏她,她才方知……
情動為何。
這樣一來,她才恍然明白,這些年守身如玉是為了誰,畢竟能讓她露出那般窘態的,只有一人。
這話自然不能講,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怎能在人前說出來。
她沉默了許久才道:「本宮自然有本宮的考量,此話不可再問。」
鮮鈺看厲青凝眸光閃爍,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竟別開了方才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輕笑了一聲,道:「那便不問。」
「今日既然來了此處,本座不妨賣給殿下一個消息,不過本座這消息十分值錢,看殿下也著實金貴,不如就抵給本宮好了。」她斟酌著言辭,明擺著有意要激怒厲青凝。
果不其然,厲青凝眉心一蹙,聲音冷了幾分,「你想得倒好。」
「這消息想來是殿下需要的。」鮮鈺又緩緩道。
「做夢。」厲青凝道。
「本座可不常常做夢,做夢的是殿下才對。」鮮鈺笑得雙眸彎彎,偷了腥一般。
厲青凝額角一跳,想不通這人怎事事都能往那種事上扯,言辭著實是腌臢污穢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