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如此。」二皇子又說。
厲青凝微微頷首:「這婢女是仁儀宮的人,贓物也只能藏在仁儀宮裡,本宮令人進去搜確實大有不妥,搜尋一事便罷了。」
她回頭朝身後的護衛看去,道:「將二人拉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護衛聞言拱手應聲,隨後便將兩人拉了下去,本是三十大板的事,可二皇子卻暗暗讓人下手重些,將人杖斃了。
此事被二皇子一攪渾,厲青凝思緒有些亂了,不過經這一事,她敢斷定,那二皇子是在阻止她進仁儀宮,即便是只搜婢女寢屋也不能。
看來這二皇子與寧妃確實有些貓膩。
她走遠後,不巧看見了坐在馬車上的某人,忽然起了主意,側頭對芳心道:「去元正殿。」
「是。」芳心點頭應聲。
元正殿中。
皇帝正在批覆奏摺,見厲青凝進了門只微微抬了一下眼,道:「凝兒來了。」
厲青凝頷首走近,不著痕跡地朝厲載譽身後那兩位站著一動不動的兩大宗弟子望去了一眼。
「臣妹回宮之時才聽聞蕭大人犯下的錯事,聽聞這一案是千鈞審的,也不知寺卿有沒有覆審,日前千秋節未敢叨擾皇兄,如今大宴已過,又碰巧皇兄有半刻閒暇,這才敢來打擾。」厲青凝低垂著眉眼。
厲載譽頓下了手中狼毫,說道:「寺卿才剛病癒回朝,尚未審閱先前的案子,但蕭大人一案確實不可迴轉了,證據確鑿,人證物證具在,朕對此……」
他頓了頓,又道:「也深感可惜。」
厲青凝淡淡道:「記得年幼之時,蕭大人還折過竹兔、雕過木人贈予我。」
「朕何嘗不是。」厲載譽道。
「蕭大人還教過我詩詞,給我讀過弟子規。」厲青凝又道。
厲載譽沉默了半晌才道:「起初朕也不信蕭大人會犯下這樣的錯,可蕭大人手裡的權是越來越大了,人也不免會被蒙了心,犯下這樣的錯事也有緣由可循。」
厲青凝眼眸半閉,丹唇微微一動,「人心易變,可蕭大人不應當是這樣的人,聽聞蕭府十分拮据,逢年過節不曾設宴,府內上上下下皆穿了數年的舊衣。」
「皇妹覺得是朕容不下蕭大人?」厲載譽眼眸微眯。
厲青凝道:「臣妹不敢。」
厲載譽擺手:「罷了,讓寺卿將證物呈來。」
如此,皇帝的口諭便傳了下去,沒過多久,寺卿便將鎖了證物的小櫃捧了過來。
打開長鎖,只見裡邊躺著兩本帳簿,一本是去年的,一本是今年的。
寺卿將兩本帳簿一齊呈上,說道:「陛下請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