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凝閉緊的眼眸微微一動,抿著唇沒應聲。
身側的人卻自顧自道:「是殿下先說的,既然殿下說了話,那我也要說。」
厲青凝總覺得這一覺是睡不得了。
鮮鈺軟著聲道:「聽聞先前都城裡有不少貴胄向殿下示好。」
厲青凝沉默了許久,嘴唇微微一動,擠出了點聲音:「是。」
「殿下豈是他們能肖想的。」鮮鈺嘖嘖道。
厲青凝聽她這話又覺得頭疼,額角一突一突地跳著,本無心開口,可不由得說道:「那是誰能肖想的。」
「你?」她頓了一頓,接著又毫無起伏地道。
這話說出口,厲青凝又反悔了,莫名覺得身側躺著的人更是不肯容她安睡了。
果不其然,鮮鈺挪了挪,方才還枕著另一個枕頭,如今已經枕到了厲青凝邊上了。
鮮鈺似笑非笑的,緩緩開口:「自然,我日也肖想,夜也肖想,日日夜夜皆在想,晝想夜夢便是我這樣的。」
厲青凝險些呼吸不暢,猛地睜開了眼,瞪著頂上的紗幔久久說不出話來。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不想做人了。
「再多話便去屋外睡。」厲青凝冷著聲道。
鮮鈺小聲道:「殿下不可,如此一來,芳心定會覺得我們不合了。」
厲青凝抿著唇不發一言,這話是真不能接了,再說下去就真沒完沒了了。
翌日。
二皇子果真被厲載譽召見了,厲載譽就僅召了他一人。而三皇子厲千鈞仍被關禁閉,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麼動靜了。
得此消息時,厲青凝正在書房裡抄著書。
不錯,又在抄書,昨夜她險些被同榻的人勾起了心魔,醒來後久久回不過神,想來還是要抄書自罰一番才過得去。
芳心站在一旁為她研墨,蹙眉道:「殿下向陛下舉薦了二皇子,可二皇子大抵是不願去的。」
厲青凝執筆的手倏地一頓,她眼眸一抬,朝窗欞外望了出去,眼眸微微眯著道:「興許他從未想過救災一事,若是去救地動之災,定會打亂了他的計謀,可若是陛下提起,他又非去不可。」
「可二皇子也不是不能裝病。」芳心低聲道。
「確實,他有百般伎倆可以逃過這差事,可若是能妥善處理好地動之災,也能替他省了許多事。」厲青凝不緊不慢道。
「厲載譽還未立太子,他大抵還在猶豫,救災一事若能成,必會令厲載譽另眼相看。」她接著又道。
「那二皇子到底會不會去,若是他去了,那宮裡及朝中之事,殿下便能好探查許多。」芳心道。
厲青凝叩了叩書案,敲得桌案篤篤作響,過了許久,她才收回了眸光,垂下眼又抄了一列字,說道:「會去,不久厲無垠就要加冠了,若是那災救得好,剛好回宮之時便能加冠,陛下應該是會封他個一官半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