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鈺噙起笑,抬起手將手背覆在了唇上,企圖用略顯冰涼的手背來凍一動興許被啃得通紅的唇。
她低著聲說:「給了,夠我回味許久了。」
厲青凝閉起了眼,看不見也就當作聽不見了。
鮮鈺見她閉眼,蹲下身緩緩朝她覆在膝上的手緩緩靠近,將溫熱的唇往她手背上一貼,低聲道:「宮外,我替殿下盯著。」
等人走了,厲青凝才猛地睜開眼,垂視著手背久久無言,過了許久她才喚了位宮女進來。
那小宮女低著頭給她倒了盞茶,見厲青凝再沒吩咐別的,又懂事地退了出去。
厲青凝抿了一口茶,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這一回未被攔下,鮮鈺扮作自縊許久才被尋到的宮女,裹在草蓆里被板車拉出了宮門。
那板車一抖,她便連同草蓆滾落在亂墳崗中。
解開封住的經脈,她通體又漸漸溫熱了起來,不再如方才那般又冷又僵。
拉屍的人道:「這宮女面生,也不知是哪個宮的。」
「管是哪個宮的,反正都死了。」另一人道。
「那脖頸看起來都要被麻繩勒斷了,應當是起了必死的心的,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竟要尋死。看著像是死了許多,面目都已潰爛了。」
「可憐,死在那麼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聽聞家中也無人了,這才叫咱們拉到這亂墳崗扔了。」
「走了走了,哎,晦氣。」
車轆轆而行,待那聲音離遠了,方才被扔在地上的草蓆才動了動。
一個宮女裝扮的姑娘從草蓆里鑽了出來,臉面已腐爛了大半,叫人看不出原先的模樣來。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是素白如玉的,別說腐爛了,連屍斑都不曾有。
鮮鈺抬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明媚稠麗的臉頓時露了出來。
她將那面具隨手拋遠了,似是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將手往衣裳上抹了又摸。
遠處一團雪白的玩意兒蹦近,近了才發覺那竟是只兔子。
白塗跑進了才道:「老朽我一時沒攀牢,從木板底跌了下去,是沿著車轍印尋來的。」
鮮鈺將那兔子抱了起來,左右望了一眼道:「正好是個亂墳崗,定有不少亡魂,也不知你那鬼泣燈需不需用魂魄供養著。」
「不必。」白塗道:「用時再攢魂魄也不遲。」
鮮鈺聽他語氣甚是篤定,眼眸微微一眯,問道:「既然你都記得鬼泣燈了,不知想起丹陰下卷了麼。」
白塗雙耳一豎,「老朽我想了兩世也沒想起來,你可就別為難老人了,再說這鬼泣燈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
鮮鈺看他左右不像個老實人,又想起不久前在宮裡之事,嗤笑了一聲道:「你在陽寧宮裡時撞花瓶做甚,本座本來都要勾得殿下袒露心聲了,又被你給打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