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借瞳鏡能借他人之眼來看百尺外的事物,但極傷元神,傷的還是被借瞳之人。」白塗緩緩道。
鮮鈺頷首,此物是她順來的,她自然知道這玩意有何講究。
「活了一輩子還是不知積點德。」白塗嘖嘖嫌棄。
鮮鈺斜睨了他一眼,抿了一下唇才道:「又傷不著他什麼,只不過會令他覺得疲憊一些,過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初了。」
「你借這人之眼看這地方做什麼。」白塗問道。
鮮鈺這才說:「這是天牢,鳳咸王和清妃皆被囚在其中。」
「老朽我倒是知道鳳咸王,可清妃是誰?」白塗想了許久仍是想不出這清妃的模樣來,想來想去,似是前世未多接觸過的。
「你可記得蕭大人一案。」鮮鈺垂下眼,抬手撫上了白塗背部的細毛。
白塗懶得說她不敬老人,他沉思了許久才慢悠悠道:「老朽我連丹陰卷都不記得了,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麼。」
鮮鈺額上的燒藍華勝在她低頭時微微一晃,「蕭大人是被人嫁禍了才被抄家斬首的,蕭府的帳簿被偽造,偽造的那一本用的是銀絲紙,可皇帝在宮裡搜查了一番,發現竟只有清妃宮中的銀絲紙少了。」
「清妃不認。」白塗恍然大悟,「她寢宮中的銀絲紙怕是被人換了。」
鮮鈺微微頷首:「但此案必須要有一個人頂罪,否則二皇子便會完完全全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清妃極好把控,在這段時日,怕是會有人潛入天牢去找她。」
「想說服清妃?」白塗訝然。
「當然,說服了清妃便能省上許多事。」鮮鈺眼眸微眯。
白塗垂下雙耳,「也不知要盯到什麼時候,你不累老朽都覺得累。」
「無妨,這幾日定會有人去,盯到那人出現便好了。」鮮鈺悠悠到。
「有人去了又如何,你又不能在天牢前面將人硬攔,莫不是還想跟著潛入,可你如何潛行?」白塗搖頭晃腦道。
「奪舍可行。」鮮鈺沉默了半晌才道。
白塗陡然一驚,一雙通紅的眼圓瞪著,那兔唇微微張開,儼然倒吸了一口氣,又從腹腔中傳出聲音道:「豎子豈敢,你就不怕奪舍了就回不來了!」
「無妨,我有分寸。」鮮鈺輕聲說。
「分寸。」白塗冷笑了一聲,「分寸?」
他雙眸緊閉了一會,再睜開時仍看見鮮鈺在緊盯著桌上那半塊銅鏡,他沉默了許久才哽著聲道:「你有這能耐,怎不用借瞳來看你的長公主呢。」
鮮鈺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能堂堂正正去碰,我為何要鬼鬼祟祟地偷看。」
白塗:……
似乎有些道理。
第74章
在天牢附近留下氣息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似在窺伺時機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