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個自稱,像是夢回慰風島之時,那時鮮鈺還喊她……
還喊她師姐。
厲青凝原本已經想通了,可如今被這麼一撩撥,又覺得罪孽深重。
這小師妹是她撿回去的,還是她暗中讓齊明收的。
將人撿回去的是她,懷疑人心術不正的也是她,最後更加居心叵測的,卻不是她懷疑的人,而是她自己。
她已經不止一次在夢裡將人這樣那樣了,後來還看了些書,本想查明自己夢見前世種種的原因,可不曾想,卻在書中窺探到了合修一角,不由自主就多翻了幾頁。
後來,後來……
後來還將在書中看到的給用上了,簡直禽獸不如。
鮮鈺卻不知道厲青凝在想什麼,只是看出來對方欲言又止著。
握著她手腕的五指原本還牢牢的,最後不知怎的就鬆了點力氣,一松再松,五指只虛虛地搭在她的手腕上了。
莫不是她說了一聲「疼」,厲青凝就鬆了手?
「也不是很疼。」鮮鈺想了想又道,畢竟被厲青凝抓著手,她還挺樂在其中的。
厲青凝的眸色越發複雜,驟然把手收回了身側。
她抿了一下唇道:「只要你冒犯得不那般過分,也不是不可,並且,也不能頻頻冒犯。」
這話說得十分平淡,卻是厲青凝幾乎使盡全力才從唇齒間擠出的。
鮮鈺乖順地點了一下頭,軟著聲道:「那鈺兒明白了。」
厲青凝恨不得屏住雙耳,連丁點聲音也不願聽見。
罷了,是她心術不端,是她歪心邪意,也不能全然怪到鮮鈺身上去。
「你現在可以說了麼,究竟是使了什麼法子才到鏡中的。」厲青凝哽了一下,硬是冷下了聲音說。
鮮鈺這才道:「是前世白塗教我的。」
她眼睫微顫,說得支支吾吾的,一副知錯了的模樣,但卻並非認錯,而是要將矛頭挪到白塗那兒去。
厲青凝就知道那白塗不會教鮮鈺什麼好的,畢竟連鮮鈺那丹陰功法都是他教的。
鮮鈺朝鏡外的人看了看,又小聲道:「這術法叫入鏡,只要入了鏡,便能輕易到任何一面鏡中,只是若想找對地方有些麻煩,畢竟這都城中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銅鏡。」
她頓了一下又道:「故而要到殿下這,我費了好一番功夫。」
「那這術法有何弊端。」厲青凝蹙眉。
鮮鈺抿起唇,原本是不大想說的,可這術法厲青凝若是去查,也必定能查得到,與其如此,還不如她親口說。
她沉默了半晌才裝作一副不以為意地道:「若是銅鏡被打碎,入鏡之人便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