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圍在邊上的宮女留意到有人走近,連忙回頭看了一眼,在見到來人是厲青凝後,一個個連忙低身行了禮。
問好聲此起彼伏著,宮人們道完後院子裡便靜悄悄一片。
醫士也起身朝厲青凝作了禮,低著聲道:「殿下怎來了,如今未確認天花有未在別處傳播,殿下還是莫要走動為好。」
厲青凝神情淡淡,「宮裡發生這般事,本宮又怎麼坐得住。」
醫士連忙道:「殿下蕙質蘭心。」
厲青凝氣息一滯,又看這醫士低眉斂目著,儀態也十分得體,若不是如此,她定然會覺得這醫士是被某個人給奪舍了。
雖然她也不知,鮮鈺學未學那只在古卷中有過記載的奪舍之術。
那醫士道:「如今仁儀宮還有半數人未檢,已受檢的另一半人並無天花症狀。」
厲青凝聞言微微頷首,只見遠處寢殿的門緊閉著,於是低聲問道:「不知寧妃娘娘可有受檢?」
院子裡聚著的宮女們面面相覷著,但因長公主問的不是她們,故而誰都沒有逕自作答。
醫士沉默了半晌才道:「寧妃娘娘晨時去拜見了皇后娘娘,道與皇后娘娘同坐時無意打翻了茶盞,那茶盞髒了衣裙,需先更衣才能受診。」
厲青凝微微頷首:「此番讓太醫署的諸位費心了。」
那醫士聞言連忙彎下了腰,兩手平舉在身前,「臣等奉旨行事,陛下與長公主殿下才真真是費心了!」
厲青凝唇邊噙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如此,便勞煩醫士繼續診查。」
「是。」醫士連忙應聲,又重新坐回了石凳上,將下一位宮人招來了過來。
餘下還未受診的宮人尚有四人,每人需費上半炷香才能診查好。
在這幾位宮女受診之時,厲青凝站在邊上往寧妃的寢殿處望著。
芳心見她眸光沉沉地望著遠處,低聲道:「殿下,可要將寧妃請出?」
「無需。」厲青凝淡淡道:「本宮若一直不走,她也不敢一直待在寢殿裡,這般久還未出來,怕是心裡有鬼。」
芳心似懂非懂地微微頷首,想了想又道:「那殿下可要坐著?」
「不必。」厲青凝丹唇微啟。
三人很快診完,三人身上也並無異樣,待最後一人正往石凳走去的時候,遠處忽然嘎吱一聲響起。
厲青凝微微側頭,只見寧妃寢殿那緊閉的門忽然咧開了一條縫隙。
開門的是寧妃的貼身宮女,在那宮女踏出門檻後,寧妃隨後也走了出來。
厲青凝正了頭,只用餘光略微朝遠處斜了一眼,她也看不出寧妃究竟是不是真的更了衣,不過寧妃既然這麼說,想來也是換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