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他未處理過此等災事,朕才派他前去,誰人皆是從不知到知的,再者,有能人力士陪同前往,皇妹無須擔憂。」厲載譽沉聲道。
「臣妹僭越了。」厲青凝低頭道。
「皇妹心慈。」厲載譽放下了狼毫道。
厲青凝進了大殿後便一直注意著殿外的動靜,在察覺到外邊有三股凌亂的氣息靠近後,她心中的巨石才緩緩沉下。
在太監又進門稟報後,那捧著托盤哆哆嗦嗦的小童和兩位修士從逐一走了進殿。
厲青凝微微側頭,只見小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空無一物的托盤高舉過頭頂,顫著聲道:「稟報陛下,卦象……沒了。」
鮮鈺躲在鏡中聽著,她招風時確實有分寸,也無意想害那小童,此時三皇子病勢好轉,仁儀宮又有了喜事,宮裡是萬萬不得見血的。
厲載譽臉色一黑,沉聲道:「沒了?」
小童哆嗦道:「一、一時絆了腳,國師用來卜卦的聽濤珠落在地上,遇土即化了。」
鮮鈺唇角一揚,果真如她所想,那卜算之物也是如那靈羅錦緞一般,是不能著地的,只是她未曾想過,那物事竟會是聽濤珠。
國師府的寶物可真是她聞所未聞的多,隨意一樣都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國師府也不知薅了國庫多少金銀珠寶,才如此闊氣,就連兩大宗也未有這樣的待遇。
厲載譽臉色難看,卻不好發怒,抬手揉起了眉心又道:「國師怎就派了你來?」
小童渾身抖著,低著頭一聲也不敢吭。
厲載譽朝跪在小童身後的兩人看去,問道:「依你們所見,仙童所說可有假?」
那兩人哪敢多說,他們本就是奉命護送這小孩兒到元正殿了,路上出了什麼事,也少不了他們的,兩人當即道:「確實如仙童所說。」
厲載譽抿了一下唇,沉聲道:「罷了,天意要勞煩國師再卜一次,朕寬宏大量,此番便饒過你們。」
三人跪在大殿中沒有吭聲,小童仍在瑟瑟發抖著。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國師再算一回!」厲載譽厲聲道。
三人連忙應聲,接連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厲青凝見他們正要出去,連忙道:「陛下,不如由臣妹親自去請國師,得了卦象後再親手帶回,國師一卦鮮少二卜。」
她頓了一下,又意味深長道:「再者忽生此事,國師說不定有何事是需要交代的,由臣妹去天師台請國師,陛下也能安心。」
厲載譽細細思忖了一番,頷首道:「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