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凝氣息漸亂,按捺著心裡的怒意,淡淡又道:「他還做了什麼。」
「他……」鮮鈺猛地攥緊了厲青凝的衣襟,手指都被攥得泛白了。
過了許久,鮮鈺垂下了頭,話音帶顫地道:「他?呵,他還在水牢里放了許多蛇,讓蛇啃食你的皮肉。」
說完這句話,她渾身也顫了起來,可她的頭深埋在厲青凝的胸前,厲青凝也不知她究竟是哭是笑。
直至前襟一濕,那埋在她胸前的人吸了一下鼻子,厲青凝才知道,鮮鈺哭了。
厲青凝抬起垂在身側的手,覆上了鮮鈺的後頭,撫著她亂糟糟的頭髮,緩緩道:「我如今不是回來了麼。」
鮮鈺依舊沒有抬頭,倒不是哭得沒力氣了,而是覺得太丟人了些。
她前世何曾在厲青凝面前這麼哭過,除非是在做那等風花雪月的事時,一時忍不住才流下了淚。
聽厲青凝在她耳邊緩聲說話,她更是覺得見不得人,這輩子竟淪落到還需要厲青凝低聲哄著了。
她抿起唇,攥著面前那人衣襟的手忽然被握起,又軟又熱,是厲青凝的手。
鮮鈺不得不鬆開了攥在手裡的布料,任著厲青凝牽著她的手緩緩往別處移著。
下一刻,她的手落在了厲青凝的雙肩上。
厲青凝正摁著她的手,讓她隔著衣料將自己那瘦得分明的肩胛骨摸了個遍,還在她的耳邊淡淡說道:「你看,如今肩骨完好,未被玄鐵穿過。」
鮮鈺這才抬起頭,紅著一雙眼朝面前的人看了過去,乾燥的唇動了動,「確實是完好的。」
厲青凝面上無甚表情,可眸光依稀柔和了幾分,她屈起食指,往自己的衣襟上一勾。
那用金翠兩色的絲線繡了繁複花紋的襟口又敞開了些,隨後滑落到了肘間。
鮮鈺愣了一瞬,又察覺自己的腕口被握緊了,而厲青凝又引著她的手往別處探去。
她的手指冷不防抵及厲青凝裡衣的一角,她這才回神,厲青凝分明是在引著她將那那層裡衣的前襟給勾開。
於是裡衣的衣襟也被勾得滑下了肩,那如刀刻般凜冽的鎖骨頓時露了出來,半露的胸膛隱隱能看出豐盈。
鮮鈺目瞪口呆,又聽見厲青凝在她耳畔道:「你看,確實未落舊傷,完好無損。」
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一松,這一回,她親自將指尖覆了上去,膚如脂滑,確實未將前世的傷給帶回來。
完好的,確實未被玄鐵穿骨。
前世那如夢魘般纏著她的種種似就此落幕,不會再令她冷汗直冒,手腳冰涼得似失去知覺一般了。
手下那皮膚細膩得很,鮮鈺一時不忍收手,這還是頭一回厲青凝這般淡然地容她冒犯。
既然是頭一回,那就要摸夠了,否則下一回也不知是何時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