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釵很是眼熟,上邊一顆靈玉珠似散著蟾光一般。
她腳步一頓,方才心頭的歡喜煙消雲散。
芳心抬頭見是那紅衣仙子,嘴裡又喊不出那停火宮六姑娘的名,她仍舊覺得是自家殿下給人更名換姓了。
握著手裡的金釵,芳心猛地站起身,規規矩矩道:「仙子。」
鮮鈺微微頷首,直勾勾地看著那金釵問道:「這金釵,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芳心倒吸了一口氣,心道莫不是殿下將金釵給了她,這仙子吃醋了。
她抿了一下唇,又見門邊站著的紅衣仙子神色古怪,只好道:「殿下賞的。」
芳心心裡覺得,這金釵就是厲青凝送她的,用這麼貴重的東西換一面粗製濫造的執鏡,怎麼想都不大可能,定是厲青凝找了個理由將金釵賞給了她。
鮮鈺轉身就往回走,推了門便步至了厲青凝身側。
厲青凝蹙眉道:「怎麼了。」
話音剛落,那紅衣人倏然坐在了她的腿上,唇角一揚便道:「你將那金釵賞給芳心了?」
厲青凝抿起唇,只覺肩上一重,是鮮鈺將屈起的手肘搭了上來。
鮮鈺磨牙鑿齒著,不曾想那金釵竟被賞給芳心了,可厲青凝又何曾贈過她什麼東西。
在島上時許是贈過的,但那時她是孩童模樣,故而不作數。
她緩緩道:「金釵都能賞給芳心了,你將丹陰殘卷給我有何不可?」
厲青凝雖一直是這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可現下神情卻似是凝滯了一般。
她握住了鮮鈺搭在她肩上那不大老實的手,心道,金釵與丹陰殘卷,能是一回事麼。
第90章
能是一回事麼。
那自然不能。
腿上坐著的人不甚重, 甚至還輕得似是鵲羽一般, 可偏偏這人不老實,還用腳去勾她的踝骨。
昨夜折騰得還不夠累麼,醒來還不忘那什麼丹陰殘卷,甚至還拿那玩意和一支微不足道的金釵相提並論。
厲青凝沉默了半晌, 手指還握在鮮鈺的腕骨上, 她抿了一下唇,問道:「那你是想要金釵,還是丹陰殘卷。」
鮮鈺額角一跳, 這還用問麼, 她自然是要選丹陰殘卷了。
她坐得高, 雙眼一垂朝厲青凝那雙靜無波瀾的眸子看了過去, 磨牙鑿齒道:「自然是丹陰殘卷了。」
厲青凝心下瞭然,「那你提金釵做什麼。」
鮮鈺一哽,總不能說看見那金釵在芳心手裡就覺得悶, 一悶起來就著實難受,一難受就想要丹陰殘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