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未說,那時是為何想占據厲青凝那顆波瀾不驚的心,又是如何一步步走近,令厲青凝不得不同她一齊荒唐。
還有那麼多的事還沒有做,還未看著厲青凝坐上那位置,她著實不甘心。
如何能甘心,她再世重來不就是為了這些麼,如今做到的卻只有寥寥幾樣。
她不能走,她不甘心。
鮮鈺緊閉的雙眼微微一顫,連忙依著下半卷運起功法來。
若是骨頭要斷,那便任它斷,若是靈海仙筋要脹裂,那便任它裂。
只要這命還在,大不了費上些時日修補回來。
山洞外雷鳴轟隆而響,可穿雲的掣電卻未落下。
那聲響震耳欲聾,即使是鮮鈺雙耳嗡鳴,她也聽得清楚。
清楚那即將從雲中要劈下的,會是什麼。
她是該怕,可是怕又如何,莫非怕了那掣電便不會落下麼。
蹲在地上的白塗猛一提氣,又一個法陣圈地而起,將他與鮮鈺護在其下。
鮮鈺撐在地上的手抖個不停,身往前傾著,腰背也彎了下去。
她疼得不得不低下頭,滿頭烏髮散落在臉側,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來。
洞口外落石又墜,鮮鈺無暇分心,可白塗卻將整顆心都吊了起來,猛地轉過身朝洞外望去。
只見一股靈氣如狂風般襲來,將幾道法陣撞得白光迸濺著,法陣上依稀出現了數條裂紋,只消一擊,法陣便會完全破裂。
白塗連忙又加了一層法陣,卻不敢離開鮮鈺半步,唯恐這是哪個狡猾之人行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瞪著一雙腥紅的眼,在又一股靈氣襲來時,雙眼微微一眯。
那一刻,周遭的空炁似是凝固了一般,一股無形之力將那靈氣給震了回去。
被擊回的靈氣撞上了洞口的石壁,登時轟然響起,碎石和齏粉四濺開來。
灰煙將洞口籠罩著,那如濃霧般擴散的,是隨風盪開的齏粉。
隱隱約約,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濃煙之中,那人身著長袍,面容……
白塗眯起眼,待那人從濃霧中走出來,又走近了一些後,他才看清,那人面上遮著一個面具。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這人的模樣有些熟悉。
那長袍人面具後一雙眼緩緩轉動著,森冷陰毒如蛇,可他卻未看白塗,而是朝那盤腿坐著的紅衣人看了過去。
鮮鈺還在備受苦痛的煎熬著,她察覺到另一股氣息的到來,可尚不能睜眼,因為就差這麼一點了……
